From 6a448a49aeae766f7be3f511dcc83e7017e486ef Mon Sep 17 00:00:00 2001
From: Eltrac <eltrac233@gmail.com>
Date: Mon, 25 Nov 2024 09:22:53 +0800
Subject: chore(hugo): create ali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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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自我外化与表达欲
+date: 2024-11-24 22:22:00
+description: 你我都是各自宇宙的中心。
+draft: false
+aliases: [ "/posts/表达欲与创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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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达其实是一个很广泛的概念，最常见的表达是「自我表达」。演讲、写文章是自我表达的一种方式，这不难理解。继续延伸，说写小说、画画、剧本写作、拍摄影片也是自我表达的形式，似乎也不足为过。再延伸到穿搭、用语习惯（口头禅）、室内陈设，这些方面也可以视作自我的表达。**所谓的「自我表达」，其实就是通过某种媒介，向其他人传递自己的思想、态度和气质**。
+
+基于这一认识，我们就不难理解，**创作其实就是自我的表达**。
+
+在《[稻草人周刊 Vol.3](/posts/稻草人周刊-vol-3/)》里，我提到「个人网站的外观也算是一种『自我的表达』」，因为我希望自己的网站能呈现出自己的个人风格，而且网站也能视作「作品」。我们大概都能同意，世界上几乎所有认真创作的作家、小说家、音乐家、艺术家，都有在他们的作品里展现出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如果你不太理解穿衣为什么是一种自我表达，你大可从时尚设计师和作品的关系入手；我不清楚你对穿搭这件事情上不上心，但你大概听过有人对自己或对别人说过类似「这衣服很适合你」「这就像你的风格」这之类的话。
+
+作为一名文字博主，也写过不少小说，还爱好前端，经常折腾网站的页面设计，在现实生活中，我对穿搭也很上心，同时，我也很重视自己桌面的陈设和整体给人的感觉，这些都能算做「自我的表达」。它们不一定都算作「创作」，但我发现，这些事情的确都会影响我的创作，它们也和我的创作欲望有着非常强的关联。
+
+## 表达和创作欲望的守恒定律
+
+QQ 空间有一个非常烦人的功能。几乎每天，我都能收到 QQ 发给我的「那年今日」回顾，它会展示我几年前的这一天发布的说说。于是我每天都要忍受看到那个还在读初中、高中的自己一天发两三条弱智说说的羞耻感。
+
+我不自觉想起我的初中同学对我的评价：「他一天能发十几条说说」。
+
+我觉得他的评价有失公正，但当时的我确实很能发。之后，我发说说的频率显著降低，是因为我开始折腾自己的独立博客。我隐约记得，当时的我一天最多发了 7 篇文章。质量当然很低，但确实都是我想说的东西。
+
+（如果你想知道我 2019 到 2021 年写的文章都到哪去了——它们都被我删掉了，*因为实在是太羞耻了*）
+
+在那个时候，我的表达欲明显地转移了。无独有偶，到了高中，我孤僻的性格有所改善之后，我的写作频率也有所下降，我很享受和朋友聊天的感觉。我从初中开始就出柜了，所以我和他们几乎无所不谈。换一个角度看，当时的情况也有可能是，学业繁忙导致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写作，而正好我有了更多和人说话的机会，所以就止不住嘴了。
+
+在重新开始写博客，也就是博客更名为「極客死亡計劃」之前，我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小说创作上，我在[后室中文维基](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写了很多东西，甚至一度沉迷社群，还混了个版主的职位。这也是为什么在今年七月之前，博客的更新频率非常惨谈。
+
+开始写「極客死亡計劃」之后，我写小说的频率自然也降低了。不过我还挺满意现在的状态的，非虚构写作和更大的阅读量让我有了更多的深度思考，当我偶尔回去写一写后室的故事时，我写出来的作品也让我自己更加满意。
+
+（顺带一提，如果你在 12 月中旬之前读到这篇文章，现在访问[后室中文维基](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首页的第三篇原创精品故事《摩登女巫》就是我的作品）
+
+回归正题，从这些变化可以看出，至少对我而言，**表达欲望是守恒的，是能够转移的，而且和创作是强相关的**，因为创作就是一种自我表达。
+
+## 自我外化：世界因我而动
+
+除了为情所困，让我最难受的状态莫过于「被琐事缠身」。我时常因为待办清单上的事情多到窒息，结果自己还因为某些问题浪费了一下午时间，一直没法把该做的事情做好，而感到深深地无力和焦虑。
+
+我想，受阻或许不是最大的问题。在所有事情按计划进行的时候，我也容易被繁多的事务击溃心理防线。当时我心里最大的声音就是：「**我没有时间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思来想去，这件「真正想做的事情」，具体来讲就是写文章、写小说、做游戏开发，或者只是在购物网站上看看自己喜欢的衣服、整理桌面陈设之类的。
+
+实际上，**最让我感到难受的，是一直在为别人做事，而没时间表达自己**。
+
+这种表达欲究竟为何物？用我在《[自我意识与自恋情结](/posts/魔术师-人类意识与自恋情结/)》中写的东西解释，大概也可以理解为自我意识的产物，准确来说，这是一种「企图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欲望。
+
+我在一家教培机构做兼职，当我把一个概念、方法解释给学生听之后，对方要是完全理解并且掌握了，我也会感到一种类似的快感。换句话说，这是一种新生儿发现自己可以移动积木，意识到了自己有改变世界的能力的掌控感。
+
+「改变世界」或许与「创作」能扯上关系，怎么和「自我表达」扯上关系的？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讲，这有点像「狗撒尿标记领地」的意识，**我们都自恋地想要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我的名字，Eltrac，后半部分就来自单词「track」，它有痕迹的意思。
+
+我用了「我们」这个词，是因为我认为表达欲人皆有之，其源头也是人皆有的、最原初的「自恋情结」，在经过自然和社会的规范后，这种情结变成了多种形式。这些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艺术家、诗人、作家、写博客的你我、话痨、在饭桌上大谈政治的男性长辈、在朋友圈刷屏自己无聊生活的网友……这些行为或许不一定来自「我想要/应该被人看见」的心理，但大概都来自「我想要留下点什么」的心理。
+
+或许每个人对表达的需求不同，或者说表达欲的高低有所区别，但人都需要表达——**「让自己被看见」是一种生存本能**，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讲，那些拥有「让他人关注自己」的相关基因的人类，是有进化优势的，因为和部落/社群关系紧密的人有更高的生存几率。
+
+我刚刚已经讨论过，创作就是一种表达，表达就是自我的外化，表达是为了满足「被别人看见」的本能需求的行动，我们可以画出「创作<-表达<-自我外化」的一条链路。自我外化是人的基本需求，表达是常见的满足这一需求的方式，创作又是表达的一种形式。
+
+## 被压抑的表达欲
+
+本能若是被压抑，就可能会拐着弯地从别的地方显露出来。譬如应试教育下的学生，繁重的学业挤占了他们自我表达的时间和精力，与学业无关的活动都被限制，除了部分能把学校所倡导的学习方式化为自己的表达方式的学生，其他的学生多少都会显露出些许的「反叛」，在别处发泄自己的表达欲，让自我在学业以外的领域得到外化。
+
+我在高中时期不能在学业中释放自己的表达欲，这种自我外化的欲望，只有偶尔在写语文作文时能得到些许的满足（尽管除了为数不多的几篇，其他的作文题目都让我觉得备受煎熬）。其实做数学题时，也会有自我外化的感觉，但前提是解题顺畅，并且是自己真的思考过后得出了答案。可惜这种体验对我来说不可多得。
+
+高二的某一天我发现自己总是在草稿本上乱涂乱画，于是干脆专门买了个本子干这个事情。上课和做完作业的时候，我都会打开这个本子涂画。
+
+{{< figure src="https://image.guhub.cn/picgo/202411241548917.jpg" title="高中时几乎每天都会画这样的画" >}}
+
+我发现我的心情逐渐变好，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表达方式，它在我的生活里创造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
+从我对其他人的观察来看，每个人在任何一个时间节点，都需要一个满足自己表达欲的窗口。而我们刚刚已经讨论过，表达欲其实就是「自我外化的欲望」。从这个角度分析，打游戏也是一种自我外化，因为你能感到自己正在「改变世界」（虽然是虚拟世界，但你的大脑并不清楚这一事实）。所以，整日沉迷电子游戏的人可以好几天不和人讲话，实际上是因为他在游戏里就已经满足了「自我外化的欲望」，所以不需要进行口头上的、人与人之间的表达和交流。
+
+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我猜想，性欲也是自我外化的一种形式。这里就不多展开了。
+
+## 平衡自我
+
+我认为，人若是找不到合适的自我外化的途径，是很危险的。虽然不至于沦落为反社会分子，以伤害他人的方式让自己体验掌控世界的感觉（这种情况的发生大概有更多复杂的原因），但大部分情况下都会感到情绪低落，或者是产生一种「拧巴」的不适感。
+
+更实际地来讲，自我外化的需求是有限的，表达欲也不是无穷的。若只是用整理房间、乱涂乱画等琐事满足了需求，那么剩下来的精力就不足以支撑自己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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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做事的动力很大部分来源于，这件事情能够满足当事人的「自我外化需求」。这些需求要是被一些无所谓的小事（从理性层面来讲，对当事人自身意义不大的事情）满足了，个体就不需要被其他更有意义的活动满足。在真正需要进行这样的有意义活动时，自身感受到的动力也会更小，要把真正想做的事情做好也就更难。
+
+弗洛伊德在《超越唯乐原则》中这样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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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些本能后来通过迂回曲折的途径，艰难然而成功地得到了某种直接的或替代的满足，那么，那个在其他场合本来会是一个获得愉快的机会的事件，在自我的感觉中，却是一种不愉快。
+
+我时常发现自己在做了一整天无法让自己感到满足（无法满足自我外化需求）的事情之后，想要通过整理桌面、整理待办清单等小事来获取一些秩序感和掌控感，因为那时的我已经没有精力进行真正能让我感到满足的脑力活动了。那个时候，我的确感到非常不愉快，**我感到自己身体里有股能量想要驱使我去做点什么，但是身体却是如此的疲惫**……
+
+至少对我来说，接下来的一个重大课题，便是「如何平衡自己的表达欲出口」，如何保证自己能够花费足够的时间在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上。
+
+---
+
+写到最后，我希望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从「自我外化需求」和「表达欲」的角度看到自己每天把精力分配到了哪些事情上，那些最让你感到满足的事情是哪些？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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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ies: 塔罗牌漫谈
+date: 2024-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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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turedImage: null
+title: 自我意识与自恋情结
+toc: true
+aliases: ['/posts/魔术师-人类意识与自恋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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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为一位朋友占卜，第一张抽出「魔术师」的逆位，我似乎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令人厌恶的混沌的气息。我倒不是因为讲玄学所以说些疯言疯语，而是切实地感到讨厌，现在想想，那股令人不适的味道，大概来自那个朋友本身。
+
+<!--more-->
+
+和另一位朋友谈到他的时候，她用非常形象的比喻描述了对他的印象。她说，有的人像是有很多层，每咬一口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像颗梨，咬起来脆爽多汁，而他像是一坨混沌的产物，像是很多东西裹在一起，但又没有层次感。听她这么说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浮现了一颗巧克力球，只不过是黑巧、白巧和各种不同浓度，甚至不是巧克力的东西搅在一起，凝固之后形成的球。
+
+这并不是负面的评价，他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只不过，我的确会没有来头地对他感到讨厌，更准确地说，我时常在想到他的时候，感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向我涌来。
+
+---
+
+## 魔术师和街头艺人
+
+在塔罗牌中，第一张大阿卡那叫做「魔术师」。在韦特塔罗牌中，他被描述为一个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掌握了四元素力量的人物。他被视作天与地的「管道」，连接了更高的智识。他对应占星中的「水星」，与人类思维相关；他头顶的无穷符号和腰上的衔尾蛇，都表示「无穷」。他当然是聪明的，画面中的鲜花也表示，他的人格魅力得到了很多人的青睐。
+
+![](https://image.guhub.cn/picgo/202411141510101.jpeg)
+
+在马赛塔罗牌中，1 号牌并不是魔术师，而是「街头艺人」 ，形象可能更接近于我们现代所认知的「魔术师」，维斯康提塔罗中的 1 号牌也与之类似。两种形象在牌意上也有所差异，街头艺人往往被认为是狡猾、能言善道、圆滑世故的，但你不能否认，他在大部分时候，也是讨人喜欢的。
+
+当 1 号牌被倒置，呈现逆位的时候，其含义就与我在开头描述的，那种令人讨厌的、混沌的气息，非常类似了。
+
+我之前对逆位的魔术师的理解仅限于「自负」和「脑子不好使」（毕竟对应水星，可以和水星逆行联系起来）。不过，当我把这张牌和我那位朋友联系来之后，我似乎对它有了更多的认识。
+
+我想，我可以从「自恋情结」谈一谈这张牌。
+
+## 毫无由来的天生自恋
+
+魔术师对应的数字是 1，这个数字表示「自我」。毫无疑问，正位的魔术师是自信的，他相信自己连接天地的力量，同时，他因为这些力量，享受着人们的赞誉。这个「享受」并不是一个弱动词，而是实实在在地，他真的很「享受」他人的肯定。
+
+这似乎还算不上我们常说的「自恋」，毕竟这种心理人皆有之。那么，什么是「自恋」？
+
+狭义地讲，只把「自恋」当作一个贬义词的话，那我相信，大部分人都能接受这样的，对「自恋」的定义：
+
+- **自我合理化**。认为自己所得到的、和未能得到但理应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 **自我矛盾**。行为实际上是在寻求他人的肯定，却表现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
+- **目中无人**。所有的言论和行为都出自对自我而非他人、社会的参照
+- **假想自我**。对自我有着相当不客观的印象，以至于自己眼中的自己和他人眼中的自己相差甚远
+
+你可能会反对我对「自恋」的定义，但这个概念本身就是模糊的。如果你喜欢自嘲「自恋」，或者身边有你认为「自恋」但并不符合上述定义的人，你谈论的可能是自爱，或者是心理学上的非病理性自恋。（不过，我认为，就算是心理学也很难划分自恋的病理性与否，这篇文章也不打算从病理的角度讨论这个问题）
+
+我们还可以讨论一下心理学中的[黑暗三角人格](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BB%91%E6%9A%97%E4%B8%89%E8%A7%92%E4%BA%BA%E6%A0%BC)，人们认为拥有黑暗三角人格的人更容易犯罪、对社会造成危害，这三种人格分别是*马基雅维利主义*、*自恋*和*心理变态*。它们的关键词都是自负、自利、自私。
+
+至此，我们大致讨论了「自我」的较为负面的面向，与「魔术师」这张牌的逆位含义有关。但标题上的修饰词还没有被解释，为什么我说自恋是「毫无由来」和「天生」的？
+
+我对精神分析学其实了解并不算多（说实话，我觉得我应该把放在书架上的那本《自我与本我》读完再来写这篇文章），所以我就基于我当前的认识做一些分析吧。毕竟精神分析乃至整个心理学都被质疑是伪科学，我稍微自信一些，至少也算是给「自恋」这个题材当例子了。
+
+在我眼里，人生最关心的事情就是「自我」。我曾数次跟不同的朋友分享为什么我认为人都是自私的，因为我认为人做任何事情的原始动力都源自「自我」，从更底层的角度讲，人产生任何行动欲望都只是自己身体里的化学反应罢了，就像计算机上再复杂的操作，底层上也只是大量的 1 和 0 在被计算而已。
+
+你可能会指责我忽视了建立在这之上的，更高层的人类情感，就像讨论计算机网络层次，不谈应用层，只讲物理层一样。
+
+但就和计算机网络以及几乎所有系统一样，你可以不谈高层只谈低层，因为低层不依赖于高层，而高层依赖于低层，反之，**当你在讨论更高层次的情感时，必然是不能忽视低层所发生的事情的**。
+
+在较高的认知层次上，人当然会因为对另一个个体的关爱而做出自我牺牲的行为，但这要建立在更低的认知层次上，即「自我意识」。在更低层发生的事情是，人因为这件事情会让自己感到开心（得到多巴胺的反馈），进而产生了行动欲望，为了满足这个欲望，个体采取了行动。
+
+尽管，因为「情感 A」而导致了「行动 1」的思维方式是合理的，但它屏蔽了一些细节，即人类的情感是建立在更低层次的生物本能、激素反应等生物活动上的，比如人类感到被爱，是因为身体产生了催产素。
+
+所以，更完整的解释是，因为某人与我们相处时我们获得了大量的催产素，大脑将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人的符号）与「获得催产素」联系了起来，再受各种复杂机制的影响，形成了我们刚说的「情感 A」，在由此和当下的情景导致了「行动 1」。
+
+如果你熟悉计算机科学的知识，你可以把「情感 A」当作一个被封装好的对象，而上一段我给出的解释，就是这个对象的定义，再代入一些「层次模型」的思维，就很好理解了。
+
+（你可能会认为我用计算机科学的思想解释人类行为显得有些不恰当，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表达方式，我并没有用计算机科学解释，我只是将其中的思维模型迁移了过来，便于我阐述我的观点）。
+
+至此，我解释了为什么我认为人类行为最底层的动机来源于「自我」。这种动机出自低层的生物活动，这种生物活动不具有社会意义，所以我认为，在社会层面讨论「自我」以及相关的「自恋情结」时，「自恋」就是毫无由来的。
+
+注意，我在一开始提出的「自恋」的四个定义和黑暗三角人格是偏向贬义的自恋，而接下来我要谈到的，是更广义、更中性的「自恋」。
+
+## 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是自恋狂？
+
+一位 Up 主在《[自恋情结的混沌与秩序](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iRyVYUEhX)》这个视频是这样说的：
+
+> 我们的自信毫无由来，我们的自私似乎与生俱来，而也正是那份毫无由来的自信与脱离了文明动因的自私，使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产生了好奇。我们大胆啃咬玩具，毫不畏惧地把玩刀具，初生牛犊不怕虎般地不计后果，直到玩具为我们的口腔留下创口，锋利的刀刃割伤我们的皮肤，叫我们认识并学会了听从自然的规则。尔后在文明的教导下，我们领教了社会规则的严密，并从中学会了秩序的重要性。
+>
+> 就此，那份伴随着我们降生而来的病理性自恋人格，也逐渐地投入了秩序的怀抱。
+
+**所有人都是自恋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自恋狂**。
+
+如果你准备想法设想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不自恋，实际上，你的行为就是推翻你论点的极佳证据。一个不自恋的人如果这样在乎陌生人的想法，不想要任何负面的描述被加在自己身上，那难道不自相矛盾吗？
+
+如果你仍然不同意，那大概是我们对于「自恋」的定义有所不同了。不过，要把这个词换成一个不那么难听的词还真是不容易。毕竟在外部环境的影响下，我们似乎极端地认为利他是好的，利己是坏的，任何与「自我」挂钩的形容词都不善。但我希望你理解，我所说的「自恋」并非是贬义。
+
+要说明为什么自恋的人不一定是自恋狂，那就得先明白：**什么样的人是自恋狂**？
+
+我认为，所谓的「巨婴」就是自恋狂（或者说病理性自恋）的一种表现，认为周边的一切人和物都应该照顾和考虑到自己的感受，认为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有义务服务自己。巨婴符合我对「贬义的自恋」的四个定义：
+
+- **自我合理化**。认为自己理应受到优待，甚至不认为自己受到的待遇是一种「优待」
+- **自我矛盾**。认为自己是人，却对自己和他人做出不同的对于“人”的要求
+- **目中无人**。考虑不到其他人的情感和需求
+- **假想自我**。认为自己重要到值得所有人的照顾
+
+「巨婴」之所以被称作「婴」，是因为他们给人的感觉是缺乏教养的、幼稚的，用网络热梗的语言来讲，是「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
+
+（现在想想，[我之所以讨厌小孩子](https://www.geedea.pro/posts/%E6%88%91%E4%B8%BA%E4%BB%80%E4%B9%88%E8%AE%A8%E5%8E%8C%E5%B0%8F%E5%AD%A9%E5%AD%90/)，有一部分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
+这与我在这一小节开头所引用的文段相照应。我们的「自恋」渐渐隐退幕后，是因为我们通过自身经历学习到了**自然的规则**，又在社会活动中学习到了**社会的规则**。当我们被这两种规则教化，混沌的自恋也就逐渐趋于秩序了。
+
+简单来说，**人人都自恋，但有教养的人不会因为「自恋」而被人讨厌，而没教养的人的「自恋情结」则十分咄咄逼人**。
+
+## 为什么他们有着令人讨厌的自恋？
+
+回到我的那个朋友，其实跟相处并不难受，但他某些行为所透露出来的种种细节和气质都让我感到厌恶，甚至时不时觉得「味太冲」了，仿佛他的肉身就在散发臭味一般。我不知道这和他的太阳星座是白羊座有什么关系（因为我的父亲也是白羊座，他也总让我觉得难以应付），但他身上真的有些东西让我想要远离，现在想想，大概可以归类为「自恋」。
+
+我在《[词不达意](https://www.geedea.pro/posts/%E8%AF%8D%E4%B8%8D%E8%BE%BE%E6%84%8F/)》这篇文章里提到的那个说话模糊，甚至很多时候只顾自己模糊地讲话，时常忽视我讲话重点的那个朋友也是他。
+
+在我眼里，他经常在了解到什么新东西之后就把他的理解讲给我听，有的东西，我能听出来，并非是他的理解，而是在什么别的地方读到的。他的话语像是复述，而非来自自己，我听着觉得无聊。当我把我的感受说给他听，他说：
+
+“没有，就是简单分享一下嘛，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
+我当然不客气：
+
+“你从我一直在‘嗯哼’应该就能听出来我一直都觉得很无聊，只是出于礼貌听下去而已。你觉得有意思也只是你自己觉得有意思。我很多时候讲话，也能从你的神情和反应里看出来你没有听我讲话，因为你觉得没意思。”
+
+我想，他和「魔术师」这张牌的思维是很像的，他能非常清楚地感知自己的思想和感受，但对其他人的感受就有些愚钝。**魔术师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不管他的行为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
+我注意到，他找我聊天时往往出于「我好想找个人说话啊」的动机，这话是他自己说的。他开口往往以「我最近……」之类的话起头，我说了什么话，他也经常以「我本来也准备……」「我也想……」「我的看法是……」之类的话回复。
+
+这并不是批评，我相信大部分人在交流的时候，总是在想方设法地谈论自己，或者用谈论其他人或事地方式将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你看过《老友记》，想想 Chandler 的人物形象）。只不过，他的行为和他整体的气质结合起来，总让我觉得不舒服，甚至有些侵犯性。
+
+你可能觉得这样的例子难以说明他就是「令人讨厌地自恋」，但我也不会多花笔墨论述他到底为何以及如何自恋了，因为有很多东西是通过难以言喻的态度、气质体现的，你大概得设身处地才能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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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之前的讨论，这样令人讨厌的「自恋气质」很可能源于对「规则」的不敬重和对「秩序」的背离。「规则」包括了自然和社会两个方面，「秩序」也是通过这两方面的规则建立起来的。我并不是说这样的自恋者缺乏教养，但至少他们没有常人那般敬重规则。
+
+这对个体自己来说，或许是好事。个人主义者以取悦自己为目的违背规则，是完全合理的。从社会的角度看，只要「违反规则」的具体行为没有真实地违背道德和法律，也能接受。我还得说，在我这里，「个人主义」并非贬义。事实上，我认为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个人主义者，所以我也时常担心，我的自我意识会不会让我身边的人感到讨厌。
+
+（比如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数次想象有那么一两位读者认为我的观点是在放屁，或者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老说别人，你自己不也那样吗？」，所以我总是给文章打上各种补丁，以求尽可能地不让不了解我观点的人感到厌恶。仔细品味的话，我自己会有这种害怕的想法，实际上也是自我意识在作祟。）
+
+简单来说，**令人讨厌的「自恋」往往来自对规则（尤其是「社会规则」）的漠视**，过多地把中心放在自己而非其他社会成员上，不只是对社会整体而言，也对社会中每一个与他有关的个体而言。这样的「自恋气质」是混沌而反秩序的，或许就是那种「不可名状的气息」的来源。
+
+## 如何应对自己的自恋？
+
+读到这里，你应该了解了我的观点：
+
+1. 人是生来自恋且自私的，那些看起来不自私的行为只是在社会意义上讨论的、是更高的认知层次上进行的，在更低层次的认知上，行为的原始动力总是与「自我」有关。
+2. 人的自恋在自然和社会两方面规则的塑造下，逐渐退居幕后，变得不那么明显，因而通常不会显得病态而令人讨厌。
+
+至此，如何回答「如何应对自己的自恋」这一问题，就很明显了。
+
+1. **接受自己的自恋和自私**，这是人之常情。你必须要自私才能活下去，你必须要自私才能关爱他人；你关爱他人的行为就是建立在自私之上的，倘若你不自私，你就没有关爱别人的能力，就成为没有感情的机器了。
+2. 尽管我很不想这么说，但不让人觉得那么讨厌的方法就是**遵守规则**。当然，如果你不在意别人在么想，那就大胆地打破规则吧！只要你没有做得过火，你唯一需要承担的后果只是有我这样的傻子觉得你讨厌而已。
+
+---
+
+尽管这篇文章属于「塔罗牌漫谈」系列，但我更多地是从「魔术师」这张牌入手，结合了自己的经历，再参考了《[自恋情结的混沌与秩序](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iRyVYUEhX)》这期视频，谈了谈「自恋」这个概念。
+
+不过，标题都写了「漫谈」两个字，写得散一点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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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自我外化与表达欲
-date: 2024-11-24 22:22:00
-description: 你我都是各自宇宙的中心。
-draft: fal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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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其实是一个很广泛的概念，最常见的表达是「自我表达」。演讲、写文章是自我表达的一种方式，这不难理解。继续延伸，说写小说、画画、剧本写作、拍摄影片也是自我表达的形式，似乎也不足为过。再延伸到穿搭、用语习惯（口头禅）、室内陈设，这些方面也可以视作自我的表达。**所谓的「自我表达」，其实就是通过某种媒介，向其他人传递自己的思想、态度和气质**。
-
-基于这一认识，我们就不难理解，**创作其实就是自我的表达**。
-
-在《[稻草人周刊 Vol.3](/posts/稻草人周刊-vol-3/)》里，我提到「个人网站的外观也算是一种『自我的表达』」，因为我希望自己的网站能呈现出自己的个人风格，而且网站也能视作「作品」。我们大概都能同意，世界上几乎所有认真创作的作家、小说家、音乐家、艺术家，都有在他们的作品里展现出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如果你不太理解穿衣为什么是一种自我表达，你大可从时尚设计师和作品的关系入手；我不清楚你对穿搭这件事情上不上心，但你大概听过有人对自己或对别人说过类似「这衣服很适合你」「这就像你的风格」这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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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文字博主，也写过不少小说，还爱好前端，经常折腾网站的页面设计，在现实生活中，我对穿搭也很上心，同时，我也很重视自己桌面的陈设和整体给人的感觉，这些都能算做「自我的表达」。它们不一定都算作「创作」，但我发现，这些事情的确都会影响我的创作，它们也和我的创作欲望有着非常强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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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达和创作欲望的守恒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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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 空间有一个非常烦人的功能。几乎每天，我都能收到 QQ 发给我的「那年今日」回顾，它会展示我几年前的这一天发布的说说。于是我每天都要忍受看到那个还在读初中、高中的自己一天发两三条弱智说说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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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觉想起我的初中同学对我的评价：「他一天能发十几条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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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的评价有失公正，但当时的我确实很能发。之后，我发说说的频率显著降低，是因为我开始折腾自己的独立博客。我隐约记得，当时的我一天最多发了 7 篇文章。质量当然很低，但确实都是我想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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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知道我 2019 到 2021 年写的文章都到哪去了——它们都被我删掉了，*因为实在是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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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候，我的表达欲明显地转移了。无独有偶，到了高中，我孤僻的性格有所改善之后，我的写作频率也有所下降，我很享受和朋友聊天的感觉。我从初中开始就出柜了，所以我和他们几乎无所不谈。换一个角度看，当时的情况也有可能是，学业繁忙导致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写作，而正好我有了更多和人说话的机会，所以就止不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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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新开始写博客，也就是博客更名为「極客死亡計劃」之前，我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小说创作上，我在[后室中文维基](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写了很多东西，甚至一度沉迷社群，还混了个版主的职位。这也是为什么在今年七月之前，博客的更新频率非常惨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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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写「極客死亡計劃」之后，我写小说的频率自然也降低了。不过我还挺满意现在的状态的，非虚构写作和更大的阅读量让我有了更多的深度思考，当我偶尔回去写一写后室的故事时，我写出来的作品也让我自己更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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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如果你在 12 月中旬之前读到这篇文章，现在访问[后室中文维基](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首页的第三篇原创精品故事《摩登女巫》就是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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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正题，从这些变化可以看出，至少对我而言，**表达欲望是守恒的，是能够转移的，而且和创作是强相关的**，因为创作就是一种自我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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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外化：世界因我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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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为情所困，让我最难受的状态莫过于「被琐事缠身」。我时常因为待办清单上的事情多到窒息，结果自己还因为某些问题浪费了一下午时间，一直没法把该做的事情做好，而感到深深地无力和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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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受阻或许不是最大的问题。在所有事情按计划进行的时候，我也容易被繁多的事务击溃心理防线。当时我心里最大的声音就是：「**我没有时间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思来想去，这件「真正想做的事情」，具体来讲就是写文章、写小说、做游戏开发，或者只是在购物网站上看看自己喜欢的衣服、整理桌面陈设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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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最让我感到难受的，是一直在为别人做事，而没时间表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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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表达欲究竟为何物？用我在《[自我意识与自恋情结](/posts/魔术师-人类意识与自恋情结/)》中写的东西解释，大概也可以理解为自我意识的产物，准确来说，这是一种「企图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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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家教培机构做兼职，当我把一个概念、方法解释给学生听之后，对方要是完全理解并且掌握了，我也会感到一种类似的快感。换句话说，这是一种新生儿发现自己可以移动积木，意识到了自己有改变世界的能力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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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世界」或许与「创作」能扯上关系，怎么和「自我表达」扯上关系的？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讲，这有点像「狗撒尿标记领地」的意识，**我们都自恋地想要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我的名字，Eltrac，后半部分就来自单词「track」，它有痕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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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我们」这个词，是因为我认为表达欲人皆有之，其源头也是人皆有的、最原初的「自恋情结」，在经过自然和社会的规范后，这种情结变成了多种形式。这些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艺术家、诗人、作家、写博客的你我、话痨、在饭桌上大谈政治的男性长辈、在朋友圈刷屏自己无聊生活的网友……这些行为或许不一定来自「我想要/应该被人看见」的心理，但大概都来自「我想要留下点什么」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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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每个人对表达的需求不同，或者说表达欲的高低有所区别，但人都需要表达——**「让自己被看见」是一种生存本能**，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讲，那些拥有「让他人关注自己」的相关基因的人类，是有进化优势的，因为和部落/社群关系紧密的人有更高的生存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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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已经讨论过，创作就是一种表达，表达就是自我的外化，表达是为了满足「被别人看见」的本能需求的行动，我们可以画出「创作<-表达<-自我外化」的一条链路。自我外化是人的基本需求，表达是常见的满足这一需求的方式，创作又是表达的一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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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压抑的表达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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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若是被压抑，就可能会拐着弯地从别的地方显露出来。譬如应试教育下的学生，繁重的学业挤占了他们自我表达的时间和精力，与学业无关的活动都被限制，除了部分能把学校所倡导的学习方式化为自己的表达方式的学生，其他的学生多少都会显露出些许的「反叛」，在别处发泄自己的表达欲，让自我在学业以外的领域得到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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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中时期不能在学业中释放自己的表达欲，这种自我外化的欲望，只有偶尔在写语文作文时能得到些许的满足（尽管除了为数不多的几篇，其他的作文题目都让我觉得备受煎熬）。其实做数学题时，也会有自我外化的感觉，但前提是解题顺畅，并且是自己真的思考过后得出了答案。可惜这种体验对我来说不可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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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某一天我发现自己总是在草稿本上乱涂乱画，于是干脆专门买了个本子干这个事情。上课和做完作业的时候，我都会打开这个本子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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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gure src="https://image.guhub.cn/picgo/202411241548917.jpg" title="高中时几乎每天都会画这样的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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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的心情逐渐变好，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表达方式，它在我的生活里创造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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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对其他人的观察来看，每个人在任何一个时间节点，都需要一个满足自己表达欲的窗口。而我们刚刚已经讨论过，表达欲其实就是「自我外化的欲望」。从这个角度分析，打游戏也是一种自我外化，因为你能感到自己正在「改变世界」（虽然是虚拟世界，但你的大脑并不清楚这一事实）。所以，整日沉迷电子游戏的人可以好几天不和人讲话，实际上是因为他在游戏里就已经满足了「自我外化的欲望」，所以不需要进行口头上的、人与人之间的表达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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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我猜想，性欲也是自我外化的一种形式。这里就不多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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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衡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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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人若是找不到合适的自我外化的途径，是很危险的。虽然不至于沦落为反社会分子，以伤害他人的方式让自己体验掌控世界的感觉（这种情况的发生大概有更多复杂的原因），但大部分情况下都会感到情绪低落，或者是产生一种「拧巴」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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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实际地来讲，自我外化的需求是有限的，表达欲也不是无穷的。若只是用整理房间、乱涂乱画等琐事满足了需求，那么剩下来的精力就不足以支撑自己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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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做事的动力很大部分来源于，这件事情能够满足当事人的「自我外化需求」。这些需求要是被一些无所谓的小事（从理性层面来讲，对当事人自身意义不大的事情）满足了，个体就不需要被其他更有意义的活动满足。在真正需要进行这样的有意义活动时，自身感受到的动力也会更小，要把真正想做的事情做好也就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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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在《超越唯乐原则》中这样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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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些本能后来通过迂回曲折的途径，艰难然而成功地得到了某种直接的或替代的满足，那么，那个在其他场合本来会是一个获得愉快的机会的事件，在自我的感觉中，却是一种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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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发现自己在做了一整天无法让自己感到满足（无法满足自我外化需求）的事情之后，想要通过整理桌面、整理待办清单等小事来获取一些秩序感和掌控感，因为那时的我已经没有精力进行真正能让我感到满足的脑力活动了。那个时候，我的确感到非常不愉快，**我感到自己身体里有股能量想要驱使我去做点什么，但是身体却是如此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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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对我来说，接下来的一个重大课题，便是「如何平衡自己的表达欲出口」，如何保证自己能够花费足够的时间在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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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最后，我希望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从「自我外化需求」和「表达欲」的角度看到自己每天把精力分配到了哪些事情上，那些最让你感到满足的事情是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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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ies: 塔罗牌漫谈
-date: 2024-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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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turedImage: null
-title: 自我意识与自恋情结
-toc: 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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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为一位朋友占卜，第一张抽出「魔术师」的逆位，我似乎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令人厌恶的混沌的气息。我倒不是因为讲玄学所以说些疯言疯语，而是切实地感到讨厌，现在想想，那股令人不适的味道，大概来自那个朋友本身。
-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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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另一位朋友谈到他的时候，她用非常形象的比喻描述了对他的印象。她说，有的人像是有很多层，每咬一口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像颗梨，咬起来脆爽多汁，而他像是一坨混沌的产物，像是很多东西裹在一起，但又没有层次感。听她这么说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浮现了一颗巧克力球，只不过是黑巧、白巧和各种不同浓度，甚至不是巧克力的东西搅在一起，凝固之后形成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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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负面的评价，他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只不过，我的确会没有来头地对他感到讨厌，更准确地说，我时常在想到他的时候，感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向我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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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术师和街头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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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罗牌中，第一张大阿卡那叫做「魔术师」。在韦特塔罗牌中，他被描述为一个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掌握了四元素力量的人物。他被视作天与地的「管道」，连接了更高的智识。他对应占星中的「水星」，与人类思维相关；他头顶的无穷符号和腰上的衔尾蛇，都表示「无穷」。他当然是聪明的，画面中的鲜花也表示，他的人格魅力得到了很多人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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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image.guhub.cn/picgo/202411141510101.jp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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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赛塔罗牌中，1 号牌并不是魔术师，而是「街头艺人」 ，形象可能更接近于我们现代所认知的「魔术师」，维斯康提塔罗中的 1 号牌也与之类似。两种形象在牌意上也有所差异，街头艺人往往被认为是狡猾、能言善道、圆滑世故的，但你不能否认，他在大部分时候，也是讨人喜欢的。
-
-当 1 号牌被倒置，呈现逆位的时候，其含义就与我在开头描述的，那种令人讨厌的、混沌的气息，非常类似了。
-
-我之前对逆位的魔术师的理解仅限于「自负」和「脑子不好使」（毕竟对应水星，可以和水星逆行联系起来）。不过，当我把这张牌和我那位朋友联系来之后，我似乎对它有了更多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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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可以从「自恋情结」谈一谈这张牌。
-
-## 毫无由来的天生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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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对应的数字是 1，这个数字表示「自我」。毫无疑问，正位的魔术师是自信的，他相信自己连接天地的力量，同时，他因为这些力量，享受着人们的赞誉。这个「享受」并不是一个弱动词，而是实实在在地，他真的很「享受」他人的肯定。
-
-这似乎还算不上我们常说的「自恋」，毕竟这种心理人皆有之。那么，什么是「自恋」？
-
-狭义地讲，只把「自恋」当作一个贬义词的话，那我相信，大部分人都能接受这样的，对「自恋」的定义：
-
-- **自我合理化**。认为自己所得到的、和未能得到但理应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 **自我矛盾**。行为实际上是在寻求他人的肯定，却表现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
-- **目中无人**。所有的言论和行为都出自对自我而非他人、社会的参照
-- **假想自我**。对自我有着相当不客观的印象，以至于自己眼中的自己和他人眼中的自己相差甚远
-
-你可能会反对我对「自恋」的定义，但这个概念本身就是模糊的。如果你喜欢自嘲「自恋」，或者身边有你认为「自恋」但并不符合上述定义的人，你谈论的可能是自爱，或者是心理学上的非病理性自恋。（不过，我认为，就算是心理学也很难划分自恋的病理性与否，这篇文章也不打算从病理的角度讨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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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可以讨论一下心理学中的[黑暗三角人格](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BB%91%E6%9A%97%E4%B8%89%E8%A7%92%E4%BA%BA%E6%A0%BC)，人们认为拥有黑暗三角人格的人更容易犯罪、对社会造成危害，这三种人格分别是*马基雅维利主义*、*自恋*和*心理变态*。它们的关键词都是自负、自利、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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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们大致讨论了「自我」的较为负面的面向，与「魔术师」这张牌的逆位含义有关。但标题上的修饰词还没有被解释，为什么我说自恋是「毫无由来」和「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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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精神分析学其实了解并不算多（说实话，我觉得我应该把放在书架上的那本《自我与本我》读完再来写这篇文章），所以我就基于我当前的认识做一些分析吧。毕竟精神分析乃至整个心理学都被质疑是伪科学，我稍微自信一些，至少也算是给「自恋」这个题材当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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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里，人生最关心的事情就是「自我」。我曾数次跟不同的朋友分享为什么我认为人都是自私的，因为我认为人做任何事情的原始动力都源自「自我」，从更底层的角度讲，人产生任何行动欲望都只是自己身体里的化学反应罢了，就像计算机上再复杂的操作，底层上也只是大量的 1 和 0 在被计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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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指责我忽视了建立在这之上的，更高层的人类情感，就像讨论计算机网络层次，不谈应用层，只讲物理层一样。
-
-但就和计算机网络以及几乎所有系统一样，你可以不谈高层只谈低层，因为低层不依赖于高层，而高层依赖于低层，反之，**当你在讨论更高层次的情感时，必然是不能忽视低层所发生的事情的**。
-
-在较高的认知层次上，人当然会因为对另一个个体的关爱而做出自我牺牲的行为，但这要建立在更低的认知层次上，即「自我意识」。在更低层发生的事情是，人因为这件事情会让自己感到开心（得到多巴胺的反馈），进而产生了行动欲望，为了满足这个欲望，个体采取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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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因为「情感 A」而导致了「行动 1」的思维方式是合理的，但它屏蔽了一些细节，即人类的情感是建立在更低层次的生物本能、激素反应等生物活动上的，比如人类感到被爱，是因为身体产生了催产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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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完整的解释是，因为某人与我们相处时我们获得了大量的催产素，大脑将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人的符号）与「获得催产素」联系了起来，再受各种复杂机制的影响，形成了我们刚说的「情感 A」，在由此和当下的情景导致了「行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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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熟悉计算机科学的知识，你可以把「情感 A」当作一个被封装好的对象，而上一段我给出的解释，就是这个对象的定义，再代入一些「层次模型」的思维，就很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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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认为我用计算机科学的思想解释人类行为显得有些不恰当，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表达方式，我并没有用计算机科学解释，我只是将其中的思维模型迁移了过来，便于我阐述我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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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解释了为什么我认为人类行为最底层的动机来源于「自我」。这种动机出自低层的生物活动，这种生物活动不具有社会意义，所以我认为，在社会层面讨论「自我」以及相关的「自恋情结」时，「自恋」就是毫无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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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我在一开始提出的「自恋」的四个定义和黑暗三角人格是偏向贬义的自恋，而接下来我要谈到的，是更广义、更中性的「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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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是自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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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 Up 主在《[自恋情结的混沌与秩序](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iRyVYUEhX)》这个视频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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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自信毫无由来，我们的自私似乎与生俱来，而也正是那份毫无由来的自信与脱离了文明动因的自私，使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产生了好奇。我们大胆啃咬玩具，毫不畏惧地把玩刀具，初生牛犊不怕虎般地不计后果，直到玩具为我们的口腔留下创口，锋利的刀刃割伤我们的皮肤，叫我们认识并学会了听从自然的规则。尔后在文明的教导下，我们领教了社会规则的严密，并从中学会了秩序的重要性。
->
-> 就此，那份伴随着我们降生而来的病理性自恋人格，也逐渐地投入了秩序的怀抱。
-
-**所有人都是自恋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自恋狂**。
-
-如果你准备想法设想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不自恋，实际上，你的行为就是推翻你论点的极佳证据。一个不自恋的人如果这样在乎陌生人的想法，不想要任何负面的描述被加在自己身上，那难道不自相矛盾吗？
-
-如果你仍然不同意，那大概是我们对于「自恋」的定义有所不同了。不过，要把这个词换成一个不那么难听的词还真是不容易。毕竟在外部环境的影响下，我们似乎极端地认为利他是好的，利己是坏的，任何与「自我」挂钩的形容词都不善。但我希望你理解，我所说的「自恋」并非是贬义。
-
-要说明为什么自恋的人不一定是自恋狂，那就得先明白：**什么样的人是自恋狂**？
-
-我认为，所谓的「巨婴」就是自恋狂（或者说病理性自恋）的一种表现，认为周边的一切人和物都应该照顾和考虑到自己的感受，认为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有义务服务自己。巨婴符合我对「贬义的自恋」的四个定义：
-
-- **自我合理化**。认为自己理应受到优待，甚至不认为自己受到的待遇是一种「优待」
-- **自我矛盾**。认为自己是人，却对自己和他人做出不同的对于“人”的要求
-- **目中无人**。考虑不到其他人的情感和需求
-- **假想自我**。认为自己重要到值得所有人的照顾
-
-「巨婴」之所以被称作「婴」，是因为他们给人的感觉是缺乏教养的、幼稚的，用网络热梗的语言来讲，是「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
-
-（现在想想，[我之所以讨厌小孩子](https://www.geedea.pro/posts/%E6%88%91%E4%B8%BA%E4%BB%80%E4%B9%88%E8%AE%A8%E5%8E%8C%E5%B0%8F%E5%AD%A9%E5%AD%90/)，有一部分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
-这与我在这一小节开头所引用的文段相照应。我们的「自恋」渐渐隐退幕后，是因为我们通过自身经历学习到了**自然的规则**，又在社会活动中学习到了**社会的规则**。当我们被这两种规则教化，混沌的自恋也就逐渐趋于秩序了。
-
-简单来说，**人人都自恋，但有教养的人不会因为「自恋」而被人讨厌，而没教养的人的「自恋情结」则十分咄咄逼人**。
-
-## 为什么他们有着令人讨厌的自恋？
-
-回到我的那个朋友，其实跟相处并不难受，但他某些行为所透露出来的种种细节和气质都让我感到厌恶，甚至时不时觉得「味太冲」了，仿佛他的肉身就在散发臭味一般。我不知道这和他的太阳星座是白羊座有什么关系（因为我的父亲也是白羊座，他也总让我觉得难以应付），但他身上真的有些东西让我想要远离，现在想想，大概可以归类为「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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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词不达意](https://www.geedea.pro/posts/%E8%AF%8D%E4%B8%8D%E8%BE%BE%E6%84%8F/)》这篇文章里提到的那个说话模糊，甚至很多时候只顾自己模糊地讲话，时常忽视我讲话重点的那个朋友也是他。
-
-在我眼里，他经常在了解到什么新东西之后就把他的理解讲给我听，有的东西，我能听出来，并非是他的理解，而是在什么别的地方读到的。他的话语像是复述，而非来自自己，我听着觉得无聊。当我把我的感受说给他听，他说：
-
-“没有，就是简单分享一下嘛，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
-我当然不客气：
-
-“你从我一直在‘嗯哼’应该就能听出来我一直都觉得很无聊，只是出于礼貌听下去而已。你觉得有意思也只是你自己觉得有意思。我很多时候讲话，也能从你的神情和反应里看出来你没有听我讲话，因为你觉得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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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和「魔术师」这张牌的思维是很像的，他能非常清楚地感知自己的思想和感受，但对其他人的感受就有些愚钝。**魔术师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不管他的行为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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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他找我聊天时往往出于「我好想找个人说话啊」的动机，这话是他自己说的。他开口往往以「我最近……」之类的话起头，我说了什么话，他也经常以「我本来也准备……」「我也想……」「我的看法是……」之类的话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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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批评，我相信大部分人在交流的时候，总是在想方设法地谈论自己，或者用谈论其他人或事地方式将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你看过《老友记》，想想 Chandler 的人物形象）。只不过，他的行为和他整体的气质结合起来，总让我觉得不舒服，甚至有些侵犯性。
-
-你可能觉得这样的例子难以说明他就是「令人讨厌地自恋」，但我也不会多花笔墨论述他到底为何以及如何自恋了，因为有很多东西是通过难以言喻的态度、气质体现的，你大概得设身处地才能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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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之前的讨论，这样令人讨厌的「自恋气质」很可能源于对「规则」的不敬重和对「秩序」的背离。「规则」包括了自然和社会两个方面，「秩序」也是通过这两方面的规则建立起来的。我并不是说这样的自恋者缺乏教养，但至少他们没有常人那般敬重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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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个体自己来说，或许是好事。个人主义者以取悦自己为目的违背规则，是完全合理的。从社会的角度看，只要「违反规则」的具体行为没有真实地违背道德和法律，也能接受。我还得说，在我这里，「个人主义」并非贬义。事实上，我认为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个人主义者，所以我也时常担心，我的自我意识会不会让我身边的人感到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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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数次想象有那么一两位读者认为我的观点是在放屁，或者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老说别人，你自己不也那样吗？」，所以我总是给文章打上各种补丁，以求尽可能地不让不了解我观点的人感到厌恶。仔细品味的话，我自己会有这种害怕的想法，实际上也是自我意识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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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令人讨厌的「自恋」往往来自对规则（尤其是「社会规则」）的漠视**，过多地把中心放在自己而非其他社会成员上，不只是对社会整体而言，也对社会中每一个与他有关的个体而言。这样的「自恋气质」是混沌而反秩序的，或许就是那种「不可名状的气息」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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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应对自己的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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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里，你应该了解了我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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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是生来自恋且自私的，那些看起来不自私的行为只是在社会意义上讨论的、是更高的认知层次上进行的，在更低层次的认知上，行为的原始动力总是与「自我」有关。
-2. 人的自恋在自然和社会两方面规则的塑造下，逐渐退居幕后，变得不那么明显，因而通常不会显得病态而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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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如何回答「如何应对自己的自恋」这一问题，就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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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接受自己的自恋和自私**，这是人之常情。你必须要自私才能活下去，你必须要自私才能关爱他人；你关爱他人的行为就是建立在自私之上的，倘若你不自私，你就没有关爱别人的能力，就成为没有感情的机器了。
-2. 尽管我很不想这么说，但不让人觉得那么讨厌的方法就是**遵守规则**。当然，如果你不在意别人在么想，那就大胆地打破规则吧！只要你没有做得过火，你唯一需要承担的后果只是有我这样的傻子觉得你讨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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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篇文章属于「塔罗牌漫谈」系列，但我更多地是从「魔术师」这张牌入手，结合了自己的经历，再参考了《[自恋情结的混沌与秩序](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iRyVYUEhX)》这期视频，谈了谈「自恋」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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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标题都写了「漫谈」两个字，写得散一点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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