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时候我发现这张专辑和我同一年诞生，并且当天（7 月 26 日）正好是这张专辑的二十一岁生日。也算是奇妙的缘分。我一直很喜欢这张专辑，最近上下班的路上也时常打开来听。
无论是什么样的痛苦，或许只要吼出来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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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重如毛
> 请稍等，阿努比斯正在称量你灵魂的重量。
### 智能手机是避孕工具吗？
> [!note] 📻
> [《独树不成林》356-智能手机是否正在造成全球生育率断崖式下降](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a5f0a9ea3fec224d5a0e245)
近年来全球的生育率都在降低，这一部分原因是如今人们不再需要靠多生来保证有足够的后代存活（在以前，儿童死亡是常事），另一方面，许多地方生育率下降的拐点，都与智能手机的普及时间吻合（所谓智能手机的普及，是以 iPhone 的销售、基站的建设和某地区应用商店下载量上涨的时间节点为依据）。
除了相关性，因果性当然也能分析。调查发现许多人仍然向往传统的家庭结构，独身主义者和丁克人群没有显著增加，只不过不少这些向往结婚生子的人往往一直单身。一种视角是，可能并不是人们不愿意生了，而是愿意生的人找不到伴侣，无法踏入婚姻，更不能养育子女。对此，普遍的解释是现在经济不景气，大家都很疲惫，没有金钱、时间和经历去婚恋和生育。相关研究提供了另一种解释：智能设备的普及使得人们不再出门社交，屏幕就能为不少人提供足够的与人接触的需求，如此一来，遇见合适伴侣的概率就变小了。还有一层原因是社交媒体激起了两性矛盾，对此我不予置评。
研究中具有一定现实意义的是，提供生育补贴、在公共层面鼓励生育并不能解决生育率低的问题，因为婚后生育子女的家庭并没有显著减少（甚至是略微增加的），减少的是真正开启婚姻的人。不过我想这也不能简单地怪罪给智能手机和互联网。
顺带一提，我现在住的地方，楼下就有一个「生育主题公园」，公园里尽是些「适龄婚育」「尊重生育」「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类的话，我每天经过的斑马线上也写着生育标语，还有各种爱心图案，好像年轻人看到这些东西就会被催眠，然后性欲大发没羞没躁地*生育*起来似的。市政府就把钱花在这种地方吗？这座城市真的没有让我对他的印象变好。
### 友谊中的别扭和负面想象
> [!note] 📻
> [《肥话连篇》想交朋友却不会交朋友，怎么办？](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a53b78c4adef2b36562de52)
主播肥杰提出了一些他在交友方面的拧巴，另一位主播惠子则给出了一些指导建议。尽管我跟肥杰是很不同的人，但他的一些纠结和别扭我也能感同身受。比方说，他在跟朋友聊到要去他新家玩之后的不久，就想要主动提出去他家玩，甚至想好了非常合适的暖房礼物，但就在他准备出门买礼物的时候，他脑袋里的另一个声音泼了他一盆冷水：你竟然主动要求去别人家玩，不觉得冒昧吗？
而现实是，这个朋友以前也很喜欢有人去他家玩，并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会排斥这一举动。他表示他在摇人出来玩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顾虑，他担心自己组织的活动「不够有含金量」。这也困扰我也都有过，结果就是，由于我自己提前让恐惧和不安说服了自己不去主动社交，导致朋友以为我不乐意和他交往。包括面对面时生怕给别人留下不好印象的焦虑，其实也会外化，体现在神情和小动作上，会让对方也觉得不舒服，进而留下「跟这个人在一起玩有些尴尬」的印象。
所以重点是自信和别乱想，对吧？感觉需要艰苦的练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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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头蛇尾
> 一般人在搞清楚它是巴西利斯克还是鸡蛇之前就逃走了，只有真正狂热的爱好者才会为这种要么把你毒死要么把你石化的生物着迷。
### Codeberg 不再欢迎 Vibe Coding
> [!note] 📜
> [Protecting our FLOSS commons from LLMs](https://blog.codeberg.org/protecting-our-floss-commons-from-llms.html)
Codeberg 在这周四发文宣布了服务条款的变更，主要涉及两点有关 LLM（大语言模型）的政策。其实几个月前就有 Codeberg 成员公布本次会议的相关议程，当时我也在[联邦宇宙](https://akk.eltr.ac/@eltrac)发帖搬运过消息，如今总算是看到结果了。简单的版本是：Codeberg 不会用用户数据和代码训练 AI 和大语言模型；Codeberg 不再欢迎大部分由 LLM 生成、为 LLM 而写、消耗了过多资源却没有多少用户和社群的项目。
在此之前需要交代的背景是，Codeberg 由 Codeberg e.V. 这个非盈利组织运营，不是商业实体。他们的钱是靠捐赠和成员缴纳的会费得来的，这些取之于民的资金当然要用之于民，不是随便给人滥用的。Codeberg 的使命是为自由开源软件提供基础设施，并不是替代 GitHub 等商业代码托管平台，因此，Codeberg 相当重视开源协议，以非自由协议授权或保留版权的项目不该托管在 Codeberg 上。明确这些背景之后，接下来的各种理由就很合理了。
博客文章中提到的理由与我在《[我（不）想让 AI 帮我做](/article/no-ai-for-my-joy/)》一文中写过的有不少重叠，大致总结如下：
1. 所有人（无论用还是不用这项技术）都在为 LLM 支付代价。
1. 荒谬的网络爬虫给服务器带来巨大压力。Codeberg 乐意提供免费和开放的代码访问，直接 `git clone` 就好了，但为了获取训练数据的爬虫非要把网站上所有的网页都爬一遍，给服务器带来巨大压力的同时损害了其他用户的体验。我可以担保，Codeberg 在升级反爬措施之前的时常出现服务下线的问题，现在仍然不好过。
2. 无人开发团队消耗大量资源。许多 Vibe-coder 并没有开发团队、社群和用户群体，他们自己甚至也不写代码，仅仅用概率统计机器把能量转换为代码。然而，他们的代码库中却能看到大量的代码活动、CI/CD 任务、频繁发布大体积的二进制文件。那些没有人写也没有人用的软件大量消耗和挤占了 Codeberg 的**公益**资源。
3. LLM 的发展使得硬件变得越来越贵。Codeberg 不依赖商业云计算平台，他们自己托管服务器。硬件价格上涨目前的影响还不大，但如果后续需要增加新设备或者替换硬件，Codeberg 将会为 LLM 支付更多的硬件溢价。
4. 数字的「贫富差距」更难逾越。对小型组织、地方企业和个人而言，买到性能较好甚至仅仅是合格的硬件都很困难，本来所有人都应该能获得的算力被集中到了大科技公司。这与 Tante 在《[“AI”是一种法西斯工具](https://tante.cc/2026/04/21/ai-as-a-fascist-artifact/)》中提到的「中心化的权力结构」如出一辙。
5. 由于建造数据中心耗费大量电力和水，周边地区的不少居民已经在面对更高的生活用水、用电价格。更别说还有环境污染了。你知道因为电不够用，数据中心已经开始烧化石燃料发电了吗？
2. 协作正在遭受威胁。
1. 由于 LLM 在自由软件社区被广泛传播，人们已经逐渐对彼此失去信任。越来越多不负责任的人甩下 LLM 生成的代码，给项目维护者带来的巨大的工作量。那些 LLM 生成的内容中并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人类洞见和输入。LLM 还加剧了「协议清洗」，原本以 Copyleft 协议开源的代码，被 LLM 学习再吐出来之后，就没人知道它原先是什么开源协议了，更不用在协议的法律限制下使用这些代码。由于不信任加剧，那些真的耗费了精力和时间做出贡献的人也被质疑滥用 LLM。
2. 协作陷入恶性循环。上述阻力不仅使得协作更困难，还使得为自由软件项目贡献变得更不值得（less rewarding）。如果真的费心思做出了思考和劳动，换来的却是怀疑，谁还愿意认真对待自由软件？留下的只会是那些本来就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精力，用 LLM 随便写出来的代码——==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一些人批评禁止 LLM 软件会使得能用的软件包越来越少，难道不是纵容人们不负责任地使用这项技术，会使得那些真正精良的软件变得越来越罕见吗？为什么要把数量看得比质量还重？==
相比禁止加密货币项目的决定，Codeberg 在禁止 LLM 这方面做得其实相当谨慎，同时也坚定了立场。[^1]他们考虑到了一些人已经拥抱 LLM 作为自己工作流的一部分，也有相对一部分人只把特定的部分工作交给 LLM，所以从目前的表述来看，只有符合以下条件的项目和人是一定被禁止的：
- 由 LLM “Agents” 自主创造的项目
- 大量使用 LLM 编写和维护的项目（原文是：heavy use of LLMs，不过这个表述实际上很难界定）
- 资源消耗（例如存储和 CI/CD）与实际参与人数显著不匹配的项目
- 与 LLM 生态强关联的项目，比如用 LLM 并且为 LLM 而写的项目
- 违反项目自定义的政策提交 LLM 贡献的用户
那些有活跃社群、很多维护者的项目，在 LLM 出现之前就有很长开发历史的项目，以及那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合并了 LLM 贡献的项目，并不受影响。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不太能找到社群的个人的小项目，即便不是 LLM 写的，实际上也不该托管到 Codeberg 上，只不过只要资源消耗不太高，Codeberg 可以**容忍**。
我留意到这些表述中还有一条空白：那些使用了 LLM 技术辅助编程，但大体上由人设计和实现的项目，并没有被明文禁止，但也不存在于 Codeberg 明文允许的范畴中。这不难理解，Codeberg 在整体上是排斥 LLM 的，但如今越来越多的开发者离不开 LLM（顺带一提，这周某天我公司账号的 Token 没了，我在工位听取一片惨叫，好像大家都没法工作了），完全禁止并不现实，但又不能表明他们接受带有部分 LLM 生成代码的项目，所以就留白了——我想是这样。
对于本身就不在乎自由软件运动的人，我想也不会来到 Codeberg（不排除有一部分仅仅因为 GitHub 变得越来越难用，就来到 Codeberg 避难的人）。对于在乎自由和开源软件的人，我想当下最严重的问题是 LLM 对自由开源软件的「协议清洗」，人们现在可以毫无法律负担地随意使用开源项目里的代码了，这难道不可怕吗？我们离开源协议完全失去意义还有多远？此外，如果你排斥 GitHub，在考虑 Codeberg 之前，请先思考自己的项目是否是**能够找到活跃社群**的**自由软件**项目，请让我和其他众多自由软件热爱者捐的钱用到真正应该发挥作用的地方。我也在准备将自己的一些小项目从 Codeberg 上迁离。
### “不早了，要去酒吧吗？”
> [!note] ☕
> [late.sh: a cozy command-line clubhouse for computer people](https://late.sh/)
当然，不是说要踏出门，用 SSH 的方式就好了。打开终端输入这段命令：
```sh
ssh late.sh
```
就可以进入 `late.sh`，基于终端的娱乐大厅，可以和其他人聊天，也可以操作字符小人用 Vim 键位（`h` `j` `k` `l`）四处走动。如果安装它们提供的二进制文件的话，还可以在 `late.sh` 上听广播、播放音乐、在聊天框里粘贴图片等等。我试了试，很酷，有点像 10 年代的页游，可以在同一个服务器的同一个场景里见到其他在线的玩家。
使用 `ssh` 也挺方便的，只要有 SSH Key，就不需要管账号密码和用户验证的事儿了。只不过你可能要先 `ssh-keygen` 生成一对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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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遐思
> 不是卢梭写的那本。还有，我懒得找插图了，你想象一个男人的背影吧。
### 那些本该出现在社交媒体上的东西
- 取快递之后刚被小象超市的推销员追到楼上，等我下单买了东西领了赠品才走，几分钟后打开电脑就看到 Taxodium 上的《[小象超市鮮啤簡評](https://taxodium.ink/xiaoxiang-supermarket-fresh-beer-review.html)》，这是什么概率？
虽然说我刚搬家确实需要那些东西，价格也合适，但到我家来看着我选商品未免有点太没边界感了吧！
- 明明空调就在旁边，但还是微微冒汗，原因大概是房间太大，而空调的风刚好从我旁边掠过。或许不该在客厅摆书桌的，但也没别的地方了……
- 上班用 Windows，下班用 Mac，我的键位已经完全混乱了。
### The Only Truth Is Binary
这是一篇废稿，我怎么也复现不了当时脑子里的想法了，或许我根本没有什么正经想法。
> [Common Lisp 文档](https://lisp-lang.org/learn/first-steps)把 `t` 称作 *The Truth Constant*，或许可以译作「真理常量」。尽管 `t` 只是逻辑真值，但代表「真理」的这层含义无疑让它变得富有哲学隐喻意味。所以，真理与非真理是纯粹的二元关系吗？存不存在一个中间状态，或者如薛定谔的猫一样的叠加状态。一个陈述可不可以既是真理也不是真理，或者同时是真理和非真理？
>
> **真理的竞争条件**
>
>竞争条件（Race condition）是错译，这里的 *condition* 并非条件。同 *The Human Condition* 不应该被译作《人的条件》一样，*condition* 在此语境下的含义是状况、境况、状态。再比方说，《小丑》电影里的主角无法控制大笑，他不得不递给旁人一个卡片解释情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卡片上写的是他有一种 *Medical condition*，这显然不是「医疗条件」的意思。
>
>说回正题，竞争状态（也叫竞争冒险、竞争危害）指的是系统依赖于**不受控制**的事件出现的顺序。设想这样的情境，老师在家长群里收款并让付款后的家长接龙，收款的数额不定，每个家长都可能支付不一样的金额。老师为了方便，让付款后的家长直接根据上一个家长发布的金额计算出当前的总金额，比如家长甲支付了 200 元，上一个家长乙支付后的总总额为 1200 元，那么家长甲就应该接龙数字 14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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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竞争状态，即有出现并发问题的隐患。如果所有家长都一个接一个地接龙数字，那么一切安好，但一旦有家长同时付费并计算金额，总金额就极有可能与实际金额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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