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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最大的感受是，现在的读者和观众看了《艾米丽在巴黎》这样一部剧之后都会觉得剧情太狗血，动不动就要给编剧寄刀子，真该来读读这部小说。<!--more-->
+读完最大的感受是，现在的读者和观众看了《艾米丽在巴黎》这样一部剧之后都会觉得剧情太狗血，十多年前的《绝望的主妇》也有人做出相似的评价，动不动就要给编剧寄刀子，真该来读读这部小说。<!--more-->
 
-先容我快速地叙述一遍故事主线和结局。按照惯例，由于我相信好的小说不会因为被透露剧情就影响阅读体验，所以我会毫无保留地写作。故事发生在意大利，拿破仑还在征战的时期，主角叫作法布里斯·台尔·唐戈，是一名贵族。小说主要讲述他与几名异性的情感纠葛，也涉及不少宫廷政治（这部分对我来说很无聊）。法布里斯刚长大，就极度崇拜拿破仑（《[红与黑](/library/2025/红与黑)》里的于连也是），于是干了件蠢事，跑到法国去投靠拿破仑的军队，想要去打仗。这样的蠢事在之后的故事中还会出现很多次。
+## 主要情节
 
-作为一位侯爵的儿子，法布里斯的行径让本不看好他的父亲和与他父亲是同类人的哥哥感到非常愤怒。法布里斯的姑姑，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夫人，很喜欢法布里斯。法布里斯由于没有护照、身份可疑，又遇上了一些军队里的纷争，惨兮兮地在好心人的帮助下逃到巴黎，在那里受到了母亲和姑姑的信，得知他的哥哥向米兰的警察告发了自己（大概是…… 叛国罪？），他要是回家就会被抓起来。他姑姑伯爵夫人借助她和帕尔马警卫大臣莫斯卡伯爵的关系，将法布里斯送到了安全的国外，此时，狗血的剧情就开始了。
+先容我快速地叙述一遍故事主线和结局。按照惯例，我相信好的小说不会因为被透露剧情就影响阅读体验，所以我会毫无保留地写作。故事发生在意大利，拿破仑还在征战的时期，主角叫作法布里斯·台尔·唐戈，是一名贵族。小说主要讲述他与几名异性的情感纠葛，也涉及不少宫廷政治（这部分对我来说很无聊）。法布里斯刚长大，就极度崇拜拿破仑（《[红与黑](/library/2025/红与黑)》里的于连也是），于是干了件蠢事，跑到法国去投靠拿破仑的军队，想要去打仗。这样的蠢事在之后的故事中还会出现很多次。
 
-法布里斯是个很清秀又很有热情的年轻人，他姑姑（丈夫死了）感到自己对法布里斯有种禁忌的爱，而法布里斯走后，帮助法布里斯脱险的莫斯卡伯爵由于和她频繁交往，再加上她实在美丽，爱上了他。莫斯卡伯爵提出，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夫人和他搬到帕尔马，与宫廷里的一位老公爵形婚，这位桑塞维利约公爵人很好，他们无须经常见面也不用做什么事情，她就能有一栋很好的宅邸和遗产，这位老公爵很快就死了。从现在开始，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夫人成为了桑塞维利约公爵夫人，并且在此期间继续和莫斯卡伯爵交往，而伯爵让法布里斯去进修神学，三年后好为他谋得一个大主教的职位（他这样出生高贵的人，当上大主教是很容易的）。
+作为一位侯爵的儿子，法布里斯的行径让本不看好他的父亲和与他父亲是同类人的哥哥感到非常愤怒。法布里斯的姑姑，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夫人，很喜欢法布里斯。法布里斯由于没有护照、身份可疑，又遇上了一些军队里的纷争，惨兮兮地在好心人的帮助下逃到巴黎，在那里收到了母亲和姑姑的信，得知他的哥哥向米兰的警察告发了自己（大概是…… 叛国罪？），他要是回家就会被抓起来。他姑姑伯爵夫人借助她和帕尔马警卫大臣莫斯卡伯爵的关系，将法布里斯送到了安全的国外，此时，狗血的剧情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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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里斯是个很清秀又很有热情的年轻人，他姑姑（丈夫死了）感到自己对法布里斯有种禁忌的爱，而法布里斯走后，帮助法布里斯脱险的莫斯卡伯爵由于和她频繁交往，再加上她实在美丽，爱上了他。莫斯卡伯爵提出，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夫人和他搬到帕尔马，与宫廷里的一位老公爵形婚，这位桑塞维利约公爵人很好，他们无须经常见面也不用做什么事情，她就能有一栋很好的宅邸和遗产，这位老公爵很快就死了。从现在开始，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夫人成为了桑塞维利约公爵夫人，并且在此期间继续和莫斯卡伯爵交往，而伯爵让法布里斯去进修神学，三年后好为他谋得一个大主教的职位（他这样出生高贵的人，当上大主教是很容易的）。此时，复杂的宫廷政治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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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直接跳跃到四年后，法布里斯被莫斯卡伯爵接回来，此时人们已经忘记了他之前的冲动，公爵夫人也对他的改变感到震惊（有种…… 看到年轻的情人长大成人的感觉，~~更爱了呢~~）。亲王不喜欢法布里斯，因为不喜欢聪明人的气质，所以写匿名信给莫斯卡伯爵提及公爵夫人对法布里斯的爱情，这里伯爵忌妒得疯狂的心理活动非常值得品味，我会在后文展开谈到。法布里斯暂时离开了一会儿帕尔马，回到他父亲的城堡，去找布拉奈斯神父（他的精神父亲，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真正的父亲）。他受到了很好的招待，神父也通过占星术预言他将会遭受一段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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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里斯意识到了自己的姑姑公爵夫人对自己的感情，而他自己也有着相似的爱，但是他并不想提出来，毁了他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关系，于是，他的解决方案是…… 去追求另一个女人。他追求的是一个戏班子的女朋友，玛丽埃塔，戏班子吉莱蒂也就是他的轻敌，与法布里斯在边境决斗，法布里斯杀死了吉莱蒂。贵族杀死平民本不是件大罪，但由于他和莫斯卡伯爵的关系，而宫廷里有不少小人都想要莫斯卡伯爵下台（伯爵是亲王的心腹），其中一人就是审判官拉西，所以这桩小小罪行就被闹大了，法布里斯不得不在国外避风头。帕尔马这边，公爵夫人和伯爵一直在帮法布里斯想办法，兰德里亚尼大主教（法布里斯是代理大主教）也站在他那边。不过，宫廷政治还是太复杂了。在国外，法布里斯又遇到了玛丽埃塔，意识对对她实际上没有真情实感的之后，法布里斯冒险回到了帕尔马，去追求一位女歌唱家，浮斯塔，又和情敌纠缠打斗。由于交际圈的重叠，他在某人的客厅里同时见到了浮斯塔和他姑姑公爵夫人，这使得公爵夫人很生气。此时，上卷完。
+
+伯爵政治上的敌人拉维尔西夫人写假信诱骗法布里斯回国，法布里斯被捕，关进了帕尔马的一间要塞，还是在高塔上（上卷的预言在此应验）。法布里斯被关进要塞的第一天，见到了要塞司令的女儿克莱莉亚，他们之前也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公爵夫人帮助过她。两人就这样在要塞门口看对眼了，法布里斯爱上了她，克莱莉亚也觉得法布里斯有颗高尚的心，关在塔顶的法布里斯想办法在窗户上钻了个洞，每天和克莱莉亚眉目传情，还做了一套字母交流。从现在开始，克莱莉亚的磨难开始了，她想要帮助法布里斯，却不想让父亲为难。之后，公爵夫人带人协助法布里斯越狱，为了把绳子带进要塞，他们迷晕了要塞司令。克莱莉亚见自己的父亲因为法布里斯差点被毒死，感到悔恨，发誓再也不见他。她决定遵从父亲的意愿，嫁给一位很有钱的侯爵。当然，这段时间他们也有过各种拉扯，总之克莱莉亚一直摇摆不定，为道德观念和情感所折磨，而且，她知道法布里斯是个多情的人，她不相信他们俩的感情会有任何不同。公爵夫人和莫斯卡伯爵这边，因为救不出法布里斯，让伯爵这个警卫大臣很为难，他俩闹矛盾分手了，好几章的政治把戏过后，伯爵终于有了进展，公爵夫人收到伯爵的信过后，感觉自己简直要爱上他，还说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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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省去各种不必提及的人和细节，公爵夫人最后成功帮助法布里斯越狱，并且极力推动克莱莉亚和那个侯爵的婚姻，想着这样能让法布里斯死心。后来，帕尔马亲王死了，他的儿子上任。公爵夫人发觉新亲王对她有爱慕，便卖弄风骚、耍了些把戏靠近亲王，想要借此帮法布里斯脱罪。法布里斯这边，甚至想要劫婚，不过他做了更疯狂的事——当公爵夫人和伯爵正在大力推进重新审判他这件事时，他跑回了要塞，让要塞司令给他关起来，这样就能再次见到克莱莉亚了…… 然后他就又在那个窗洞上跟克莱莉亚打招呼，让克莱莉亚痛苦不已。*这是蠢还是浪漫呢？* 法布里斯上一次在要塞的时候，就有人想给他下毒，这次也是。克莱莉亚听到消息之后，害怕法布里斯被毒死，带着面包冲进了牢房。这时，法布里斯倒在地上，其实还没有吃饭，但他知道，要是克莱莉亚以为他快死了，她就会流露真情——*然后他们就在牢房里做爱了*。
+
+由于担心法布里斯被毒死，公爵夫人也陷入了疯狂当中，去找年轻的亲王帮忙。谈判多次后不得结果，公爵夫人答应了亲王的请求：如果你救出法布里斯，我就做你的女人…… 然后法布里斯就被救出来了，伯爵政治上的敌人也下台了，法布里斯当上了副大主教，客厅里挤满了人。可是法布里斯开心不起来，因为克莱莉亚已经成了侯爵夫人。公爵夫人没有履行对亲王的诺言，并且因为亲王要求这样一件*损害她名誉*的事情，和莫斯卡伯爵一起离开了帕尔马，她恨透了这个监禁他侄子的国家。离开后，公爵夫人成了莫斯卡伯爵夫人。亲王为了报复她，又把伯爵的敌人雇了回来，结果只是把他的宫廷搞得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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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法布里斯还留在帕尔马，意外地受到亲王的喜爱，作为副大主教的声誉甚至比大主教更好。由于陷在爱情的痛苦中，法布里斯足不出户，吃不下饭，竟被人认为是高尚的举动，更受人崇拜了。之后，法布里斯准备开始讲道，并且在靠近克莱莉亚的教堂里讲道，想引起她的注意。终于，克莱莉亚被法布里斯的才干折服，但是她不能违背她向圣母承诺的「永远不见他」的愿心——*与是他们就在晚上不点灯的时候偷情*（我真的没招了）。三年过去，法布里斯和克莱莉亚有了儿子，当然还是由侯爵抚养，偷情一直没有被发现。法布里斯没有莫斯卡伯爵和姑姑的陪伴，也不能和克莱莉亚在白天见面，孤身一人，所以向克莱莉亚要求他的儿子——*然后他们让儿子装病，在伯爵出差的时候伪装了儿子的死，然后把儿子接了出去*。接出来不久后，儿子就真的病死了，克莱莉亚以为这是对她的惩罚，不久后也随儿子去世了。法布里斯悲痛万分，辞去了主教职务，到帕尔马的一间修道院去生活，每天也去找姑姑社交。搬到修道院的一年后，法布里斯去世了，莫斯卡侯爵夫人也在心爱的侄子死后不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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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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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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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塞维利约公爵夫人，也就是一开始的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夫人，到最后的莫斯卡伯爵夫人，法布里斯的姑姑，是本作中塑造得最饱满的角色，比法布里斯的人物形象还要饱满。公爵夫人是很有魅力的女人，帕尔马亲王和后来继位的年轻亲王也为她倾心，甚至让莫斯卡伯爵费心帮助他的情敌脱困，只为了和她交往。公爵夫人其实是很讨人喜欢的角色，她对仆人很好，对真心帮助她的人都毫不吝啬地给予回报，所有跟随她的仆人都十分忠诚。由于法布里斯受到不公正的判决，她曾向帕尔马老亲王扬言要离开他的国家，她收拾行囊时，所有的仆人都忍不住落泪。公爵夫人也很会社交，尤其会举办宴会，给帕尔马宫廷增添了不少色彩。亲王不愿意她离开帕尔马，除了对她有爱慕，也因为她过人的社交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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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思维缜密，尽管做了许多不道德的事情，是非观念也很明确。比如，她从来没有向法布里斯真正地表达过感情，到了故事的后期，她也的确对法布里斯没有爱情了，真心实意地爱上了伯爵，与他一同生活。在我看来，公爵夫人是会为自己相信的东西奋斗的人，为了捍卫自己的立场、尊严和爱人，她会笃定地做出任何决定。这类重情感的角色也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容易被情感裹挟和驱动。法布里斯被再次关进要塞，很有可能被毒死的时候，她发疯地跟亲王请求，还做出了她不能兑现的承诺。当然，歇斯底里也是情感真挚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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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把公爵夫人比作塔罗牌里的一张牌，毫无疑问是三号牌「女皇」。女皇形象的阔绰、懂得社交礼仪和爱人的特质，都在她身上体现了出来；女皇在逆位的时候，也会展现出类似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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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卡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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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卡伯爵对待公爵夫人非常专情，我倒是觉得他对法布里斯的态度更值得玩味。首先，就像所有年长者对年轻人的态度一样，他时常教育法布里斯，也能像朋友一样相处。不过，法布里斯很快发现伯爵没有很喜欢他，因为伯爵非常清楚公爵夫人对法布里斯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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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七章，也就是莫斯卡伯爵受到亲王伪造的信件之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发了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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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凶狠的念头就像痉挛似的支配住了伯爵：“当着她的面攮死他，然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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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没有公爵夫人的直接要求，莫斯卡伯爵也一直在帮助法布里斯脱罪，尤其是在公爵夫人因为伯爵的无能和各种其他政治因素，决定与伯爵分手之后，伯爵也一直在想办法找突破点，当终于有了进展后还第一时间给公爵夫人写信。不过，总体而言，伯爵是一个谨慎且有智慧的人，懂得宫廷里的各种潜规则，也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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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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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莉亚的人物形象很有意思，表面上是个有教养的女人，很老实，也有宗教信仰，但抑制不住内心强烈的情感。克莱莉亚不容易冲动，因为大部分时候她都在抑制自己的情感，想要做父亲的孝顺女儿，但这种情感太过强烈，她既不愿意见到法布里斯，又深知没有法布里斯她就没办法获得幸福。这种矛盾和纠结从她见到法布里斯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纠缠着她，使她的内心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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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莉亚的内心纠葛其实很现代，她的痛苦源自「既要又要」，既要成全父亲，又要追随爱情。不过，这种情感的另一面是主体性的缺失，克莱莉亚听从父亲的意愿，也离不开另一个男人能给她带来的爱情体验，她也相信天主会给她救赎，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么看来。==「既要又要」并不是一个人要得太多，而是这个人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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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克莱莉亚成了侯爵夫人后，用一个自欺欺人的说辞让自己的内心得到了片刻的安宁：虽然我发誓再也不见法布里斯，但只要我们在晚上不点灯见面，就不算违背诺言。这也很现代人。==人们很多时候并不是在追求公平正义、道德或者名誉，而是在追求内心的自洽。== 之所以说是「片刻的安宁」，是因为在法布里斯提出要让他们的私生子和他一起生活时，她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这害死了儿子，也让她自己痛苦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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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以为，克莱莉亚是最能在当今的读者心里激起波浪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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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布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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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想分析一下法布里斯和《红与黑》里的于连的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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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连是农民出身，但拉丁语背得流利，有学识，受到贵族青睐，维璃叶市长雇他来当家庭教师，他也借此爬上了贵族的交际圈。于连在被判决死刑时，在贵族面前发表了一长串演讲，表明他对这种阶级划分的鄙夷，并声称自己的灵魂是高尚的，是「天生的贵族」；而法布里斯，是世袭的贵族，除了神学书没读过别的书。他们两个都与一位年长的女性有过纠葛（维璃叶市长夫人和公爵夫人），在之后又与一位更年轻的女性陷入爱情（玛蒂尔德小姐和要塞司令的女儿克莱莉亚）。他们两个都有相似的「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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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于连有很高的政治抱负。尽管他和法布里斯实际上都没有真正的信仰，但他们都走上了神学之路。于连进修神学是因为干出一番事业的热情，而他却没办法去投靠拿破仑参军（红与黑中的红代表军装上的红色，黑代表教士服装上的黑色），所以只能在私下保留他的崇拜，在神学道路上另谋出路。法布里斯进修神学，仅仅是因为…… 听话。这是莫斯卡伯爵的主意。可见，于连是一个更有野心的人，而这种野心也使得他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他对地位比他高的女性的爱情，仅仅是他政治野心的投射。法布里斯这边也相似，他追求一位女性，仅仅是因为他觉得「应该这样做」「应该过这种生活」。法布里斯冒险回到帕尔马追求浮斯塔的时候，他的随从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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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咱们走吧，”路多维克一再对他说，“您根本没有爱情；我看得出，您冷静和清醒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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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卷的末尾，法布里斯做出了许多荒唐的举动，最后仅仅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我没有一颗爱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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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下卷就用了很多笔墨描写法布里斯对克莱莉亚的痴迷。这里要插一嘴，我认为法布里斯对他姑姑公爵夫人实际上是没有爱情的，他只是对这位对他非常重要的女性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情感而已，由于他不懂得爱人，所以误读了。我想思考的问题是：法布里斯有在下卷学会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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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随从路多维克所言，爱情是令人不理智的，而法布里斯的确在下卷变得非常疯狂。我想，他的心的确是终于体会到了爱情，可克莱莉亚作为他第一段真正的爱情体验，并没有让他真正学会爱人，毕竟对方也是一个纠结痛苦、自欺欺人的人物，两个人也没有获得什么好下场。*果然，就是要令人掏心挠肺的感情才有看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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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从塔罗牌里选一张牌，我觉得法布里斯应该是一号牌「魔术师」，因为他的个人魅力非常强大，总是能够受人喜爱。不只是他姑姑对他的特殊的爱，他被关进要塞的时候，还能受到监狱看守的喜欢，看门狗也会和他玩。最后一章，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爱上了他这个副大主教（虽然她在故事里作用仅仅是为了让克莱莉亚吃醋），因为他讲道十分有智慧。他当了副大主教之后，也有人翻出他年轻时投靠拿破仑的故事，不过被塑造成了「他曾是一位军官」。写到这里我也想提一嘴，我觉得塔罗牌里的「魔术师」和「教皇」是相似的，但前者更聪明、圆滑、会说话，后者则更像是深耕于神学领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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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说他像「魔术师」还有一个点，那就是有些不顾他人感受，做事几乎是随心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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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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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吐槽一下，司汤达的数学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译者写的脚注里，有好多都是在纠正「这里实际上是过去了 9 年，而不是 7 年，司汤达算错了」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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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读了一个多月，终于在 2026 年的一月结束之前读完了。今年的读书目标是 40 本，没想到第一个月就只读完了一本。不过本身就是一部有些难啃而且有五百多页长的小说，也能理解。司汤达有在书中简短提及伏尔泰和卢梭，大概可以以此为线索，探索更久以前的法国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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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