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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睡觉的时候要把爱人抱在左边
+tags:
+  - 爱
+  - 抑郁
+  - 散文
+categories: 掏心
+date: 2025-08-06T16: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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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c: 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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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最近在做什么，兴许写着写着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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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抓鱼上买了一本《控糖革命》，这是我第一次及时抢到刚好有货的二手书，不过物流晚了两天，准备等到再回家。等了一天之后我最终决定自己先回去，托还在学校这边的朋友帮忙取了，也让他先睹为快。这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这么想回家。<!--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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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我的痛苦源自爱而不得和上班打工的双重折磨，后来发现，我的痛苦一直都在，只是我上班的时候有太多不需要动脑子的空闲时间，关于他的念头总是能找到缝隙钻进来。当我彻底失去可以逼我忙起来的工作时，我的痛苦就平整地在我的生活中铺开来了——这并没有更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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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
+
+早上不想起床，这很奇怪，因为我在周末甚至能六点半起床做饭、锻炼、做家务和看书，我想着可能是前一天晚上没睡好，但其实我并没有在外面玩到很晚。前一天和学生去桌游店团建，晚上理所应当地去唱 K 了——我的痛苦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把我从人群里剥离出去的。我对 KTV 这个场所并没有什么反感，但他们在选地点的时候，我想起了上一次和那个人出游，他带我去了一家他觉得环境最好的 KTV。真奇怪，明明没有人提起那家店，光是想到这件事情，我就开始变得消沉，一蹶不振了。
+
+那天晚上我点的第一首歌是告五人新专辑里的《愈合》，后来回家用尤克里里弹了这首歌，里面有句歌词是「但装醉的人，叫醒有什么用呢？」，我一直忘不掉这句话。早上起来，我就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里，兴许还是想他吧。那天是 8 月 3 日，我是 7 月 30 日晚上和他闹翻的，那几天我还在上班，藏在人群里，没有很好地面对自己的感受。
+
+之前和朋友约好了结束工作的第二天来我家串门，大概是这个约定让我有了那么一点点行动的欲望，一直消沉到 11 点左右，我才开始收拾乱糟糟的屋子，等朋友来家里的时候，我才刚开始做饭。我不记得我们聊了些什么，可能我没有很在意吧。我记得我在某个时间点给朋友看了一张照片，是一年前我还没有喜欢上那个人的时候，他躺在我身上的照片。我记不清当时为什么要拍那张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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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见面一样，我拿出了一副牌给他占卜，后来不知怎么地，我自顾自地开始给自己占卜，口无遮拦地说出一些骂人的话（骂的不是朋友，是那个人），然而我的提问暴露了我的真实想法——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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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告别了，咖啡的劲大概也上来了，我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健身，一两组之后却使不上力了。又消沉到下午四点，我觉得呼吸都变得愈发沉闷，便决定出门，我正好要回工作的地方拿点东西。我凭借肌肉记忆骑车到达，见到还未结课的学生跟我打招呼，我勉强憋出一个笑脸。我本来想找人说说话，但他们好像都很忙，我拿上东西就走了。
+
+回家之后，那种沉闷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我忘记晚饭吃的什么了，只记得晚饭过后我依然没有好起来。我忘记时间过去了多久，我感受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从心里冒出来，占据了我的上肢和头脑。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我打开阳台的门，试图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可外面的空气好热好闷，我倚在滚烫的扶手上，又很快松开。接触外界并没能帮我排解痛苦。不知道是直觉还是本能，我开始大吼，接着便用双臂敲打床垫，那种强烈的、持续不断的、沉闷的感受才终于得到缓和。我感到害怕，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慌忙地唤醒我的电脑，打开 ChatGPT，描述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它建议我找一些能让自己获得「确认感」的事情来做。我喝了一杯水，然后开始洗杯子，可刚才的那种感觉又来了，我又接着跑去砸床垫、大吼。我的手还是湿的，床单也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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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想明白刚才突然出现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可是我发现自己的理智已经完全死机了，我根本想不明白我是怎么了，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在《[Blood-sweetened Cruelty](/posts/blood-sweetened-cruelty/)》这篇文章里这样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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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害怕再次经历一段感情的原因之一，是我会被剥夺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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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再次上演了，而且来得更加令人绝望。既然理智未响应，那我就只能求助情感了。我拨通了朋友的微信电话，告诉了他我正在经历的无法被我命名的情绪。聊过之后，我才慢慢明白自己的情绪并非毫无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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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爆发之前，我通过 QQ 转账的方式确认了那个人真的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这大概就是导火索。在 7 月 30 日那天晚上，那个人骂我恶心，当时我以为自己感受到的是冷漠，这天我才想明白，那种冷冰冰的感受实际上是「麻木」，是大脑的保护机制暂时封闭了痛苦的感知。我的大脑欺骗了我，它让我以为自己放下得很快，但实际上我只是痛苦得超过了某种阈值。我觉得自己应该哭的，可我没有，我一点也哭不出来。经过朋友的点醒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坦诚，我也像其他人一样，无意识地欺骗着自己。
+
+朋友建议我原谅他，至少原谅自己心里的那个他，只有原谅他才能放过自己。我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让愤怒占据自己的大脑了。朋友和我聊了接近一个小时，之后我想找其他人陪陪我，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即使还能开机启动的情感也被消耗得所剩无几了，我完全失去了自爱的能力。很可惜，唯一了解我痛苦的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而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力气跟第三个人讲一遍自己的故事了。
+
+那天晚上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被缩得好小。我没有办法离开床铺，好转之后也只能在房间里游荡；我没有办法思考未来，就连调动过去的回忆也变得费力，我的大脑强迫我感受当下的痛楚；我的认知被降级了，我没有办法独立思考。这大概就是抑郁发作的样子，真的是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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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
+结束工作的第二天，也就是 8 月 4 日，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还在想他。
+
+从前一天晚上开始，我的愤怒就逐渐转为自责，大约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我告诉朋友：「我想找他道歉……」我前一天晚上气到删除了他的电话号码和单向好友，我没想到我会后悔得这么快。我甚至翻到了 MacBook 上还没被删除的聊天记录，从他发给我的照片里找到了他的住院号，我跟朋友说「我知道他在哪家医院的哪家院区住院……」，但还好，我还没疯到那种程度。
+
+朋友帮我找到了他的 QQ 号，建议我可以给他的 QQ 邮箱发邮件；我想尽办法从 iCloud 上恢复了通讯录，拿回了他的手机号，给他发了短信，最后一句话是「你能原谅我吗？」。邮件和短信都发出之后，我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中，每五分钟就要查看一次新消息。
+
+我等到中午，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做了饭。午睡前又通过支付宝给他的手机号转账——吵架那天晚上他退出了 iCloud 家庭共享，我以为自己很冷漠，实际上是气上心头地说「那还请你把订阅费结一下」——我把那个钱还给了他，又附上了一条道歉消息。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大概是两点四十五，我看到他发来一条消息——
+
+> 嗯嗯
+
+这是这几天我第一次准确地识别出自己的情绪——我好开心。我们把微信加了回来，我发了一张小猫崽拥抱的照片，然后就再也没敢说别的话。
+
+![](https://image.guhub.cn/uPic/2025/08/cat-hugging.jp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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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智大概是恢复了一些了，我很清楚自己不应该主动跟他发消息了。就算这段关系还有那么一丝可能，那也是得由他主动推进，尽管这种可能性非常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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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
+
+这天是 8 月 5 日，本来是我计划回家的一天，但我买的书还没到，决定多等一天。
+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收回来，开始关注自己和其他的人际关系。于是从前一天开始，我就在约家乡的朋友出来玩，但似乎有不少朋友都留在外地。这一天勉强凑齐了足够的人玩剧本杀，但大家都还有别的安排，没能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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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约人的时候还有一些小心思，找了高中短暂暗恋过一段时间的男生，上次回家的时候也一起出去玩了，他似乎对减肥后许久未见的我有些好感。他在高中跟我出柜过，虽然跟大部分人都保持直男的形象，但好歹是真正谈过男朋友、自我认同感较强的男同。我并没有幻想着能发生点什么，也没有完全从当下的痛苦里走出来，但这种单纯的可能性似乎就让我好受了一点。
+
+我的生活似乎在慢慢回归正轨了，只不过很艰难。我尝试集中注意力看完了一本卡了好久的书，写完了书评，还更新了一篇文章。我有继续给自己做饭，但健身似乎还是没有力气，没事，慢慢来吧。我弹了告五人的《黑夜狂奔》的副歌部分发在了朋友圈，特地把这一句歌词标注了出来：
+
+> 请你记得我 这辈子和你说过：
+> 
+> 「你是你自己的礼物，你自己的光」
+
+我确实很希望他能看到，也暗暗希望他能听到我声音里的悲伤。
+
+下午我想着和他聊点什么，但我知道我大概不能继续和他聊病情之类的话题了，我不确定他还能不能信任我，也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回应。可我还是想要建立一些联系，思来想去，我找了一期有趣的动画短片分享给了他。等了好久也没有回应，我猜到了，好像也能接受，毕竟这次我没有把自己的心掏出来。
+
+我把微信的通知关掉了，然后把手机扔到房间的另一边，这样我就不会一直焦急地查看根本不会出现的消息了。说起来，之前我的微信通知一直是关闭的，之前打开通知也是因为他——他那天晚上告诉我他正在吃抗抑郁药物，并且拒绝和我沟通，我慌了，告诉他如果你需要跟我说话请随时来找我，我还告诉他我已经把微信通知打开了，你随时能找到我（他知道我之前的微信通知一直是关闭的）。我记得他收到我的关心的时候，也是回复了两个词——
+
+> 嗯嗯
+
+晚上，我把贴在冰箱上的那张写着「原谅他，不纠结过去，放过自己」的纸翻了一面，写上「再等等看。」，然后贴了回去——等到水逆结束吧，再等到八月结束吧，然后慢慢地、轻轻地放下这个人。
+
+物流又延迟了，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换个环境才行。
+
+## 第四天
+
+也就是写这篇文章的今天。
+
+我又赖床了，我在想他。我一直有抱着同一个玩偶睡觉的习惯，这大概是我缺乏安全感的体现。我以前一直把玩偶放在身体的右侧，但昨天晚上，我总觉得要把它放在左边才安心。昨晚我这样入梦了，想着那是他。我哄骗自己：「允许自己再思念他一个晚上，明天就要放下。」我以前还会想象他是一只不会说话的狗狗，在我睡觉时守着我，不让恶意和痛苦靠近，毕竟他真的不善言辞。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不愿意面对现实，尽管我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走了，而我还没收拾好行李。
+
+在车上的时候，我还在想他。父亲和我寒暄了几句之后，我就闭上了眼睛，尽管我才喝过一杯咖啡。我明明没在做梦，脑中却浮现了一个场景——我和他走在我高中外面的那条路上，我记得那里有家花店，我给他买了一束向日葵，还配上了其他的花，然后我开始跟他讲：在高三的那个情人节，我给心爱的男生买了一朵向日葵，当我带着花跑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他惊恐的眼神；我害怕了，于是假装花是买给自己的，把它插进瓶子了放了好久；有一天，我把向日葵的花瓣全部摘了下来，和三页情书一起放进信封里，那天我写到凌晨一点，我爸因为我没睡觉骂了我；后来，那个男生把那封情书撕掉了，是我叫他那么干的，因为这能让我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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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吵架的时候，我骂他「你还活在高中吗？」，看来，我自己也没有准备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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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我又变得消沉，不知道怎么才能打起精神来。我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抱着自己的大腿，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哪里。我打开行李箱，把那个每天陪我睡觉的玩偶拿了出来。我拉上窗帘，脱掉衣服，戴上耳机，听着 Lorde 的《Writer in the Dark》。我没想睡觉，我只是想在自己的情绪里再泡一会。我躺在床上的时候，依然把玩偶放在左边，那个时候我想明白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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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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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自己的想象中告诉他：我必须让你走了。即使是在我的想象里，他也一样不多言，闭上眼钻进我的胳膊里睡去。我似乎感觉好多了，很自然地坐了起来，到外面给自己萃了一杯美式，尽管我爸没把那台意式机打理好，怎么调参数都萃取不足，但我已经没心思在乎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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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主妇》里，Gabrielle 意外流产，可她一直没能正视自己的悲伤，她告诉所有人「自己一开始本来就不想要小孩」。他丈夫托出狱的狱友帮她，给了她一个气球，然后把气球放飞，就那样看着它飞走，和自己从未得到的东西做一次「道别」，那个时候她才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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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也需要放飞自己的气球。我知道，留不住的人就该让他走，对这段感情，我已经尽力了，做了一切我能做的事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没必要继续折磨自己了。我或许不一定要放弃，但我至少可以在这个时候说再见，然后开始学着爱自己。我本来就不应该强求回应，更何况正在适应药物的他，可能根本就没法感受到太多的情感，可能本身就会封闭自身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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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Eltr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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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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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在 18 岁开始，我逐渐认识到自己身上的处女座特质。我的星盘上，上升和月亮都在处女座，我确实是一个处女座特质很强的人，我也清楚处女座的一大课题就是「如何面对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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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近，我又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巨蟹座特质，这个星座对我的影响可能不亚于处女座。我的金星和水星都落在巨蟹座，代表恐惧源头的土星也在巨蟹座——我的安全感和幸福来自于家庭和关系，而我的恐惧也源于此。对于巨蟹座特质很强的人来说，「建好自己的壳再请人进来」兴许是一个重要的课题。我以前觉得自己对自己足够坦诚，对自己的剖析已经进行得足够深了，现在看来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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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人聊过这样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最像什么动物？当时我回答不出来，我说「我觉得猫头鹰挺帅的」，后来又把答案改成猫，因为别人也告诉我我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我最近才发现，这种「生人勿近」可能不是猫的气场，而是寄居蟹的壳，一个想被人看穿却不敢打开来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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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自己就是一只脆弱敏感的寄居蟹，觉得孤独的时候，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用钳子戳身边的人，对那些还留下来的人说「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结果一不小心把他们也弄伤了，一边道歉一边钻回了壳里，等着下一个人到来，继续问他「你爱我吗？」我很慢热，因为总是有很多防备，但卸下之后就会全盘托出，然后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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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会慢慢放手的，只是允许自己在晚上想起他，毕竟以前我也是这样做的，有的人想着想着就会淡出我的记忆。他需要时间吃药治好自己的抑郁症，我也需要好好地认识自己，或许不联系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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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显示明天是立秋，我感到一丝慰藉，因为我早就开始憎恶夏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