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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不做信息的消费者，从写周刊开始
+tags:
+  - 消费主义
+categories: 生产力报告
+slug: why-blog-weekly
+date: 2025-12-01T23:33:00
+draft: false
+toc: 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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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搬家如何帮我理解现代人与消费的关系](/essays/搬家如何帮我理解现代人与消费的关系/)》中，是这样定义消费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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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消费实用信息。
+	- 我记得我在小红书上反复搜索「货拉拉价格」「货拉拉能进学校吗？」和「怎么在菜鸟驿站借小推车」等问题。
+	- 我找了好几个有租房经验的朋友，试图让他们打消我的各种顾虑。
+	- 我在 Bilibili 上搜索「大学生校外租房」，找了各种视频看，哪怕那些内容其实与我的情况有较大差异，帮助并不大。
+> 2. 消费实用工具。<br />
+   我在搬家的第一天在美团花费八十多块钱下单了小推车和纸箱，选购的时候我非常焦躁，买完我就安心了；之后，我甚至一点也不着急去取它，**消费行为本身似乎就提供了某种心理安慰**；实际上，搬家的时候我根本没有用到我买的这些东西。
+
+消费是短见的应付当下情绪的行为，这些情绪往往会带来某种不适，而人们用触手可及的消费行为缓解这种不适。比如，人们通过发明短视频消解了「无聊」这一不适，通过进出商场或使用网购软件消除了「空虚」这一不适，甚至，在我看来，美国人滥用止痛药的行为也是一种消费，用于消除疼痛带来的不适。然而，无聊、空虚和疼痛，任何形式的不适，都是一种「负反馈」，用于修正行为，提醒大脑：下次要更好地安排时间和任务，这样就不会感到无事可做；我必须直面自己的情感需求，找到空虚的源头，才能避免这种深不见底的痛苦；我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必须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我太怕疼了。==拒绝将自己暴露在有益的负反馈下就是在任由自己变蠢。== <!--more-->
+
+## 消费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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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不仅短见，而且产生浪费，让被消费物的价值得不到发挥。我相信现在的人们常常有这样的经历：刷了几个小时短视频（或者其他类型的信息流），终于反应过来时，却完全记不起来自己刚才看了什么。使用 ChatGPT 等大语言模型也会导致这样的「失忆」，我在[第 47 期周刊](/posts/weekly/47/)中分享过一篇 MIT 的研究[^1]，他们对照了大模型使用者、搜索引擎辅助者和纯人脑学习者的认知能力，发现使用大模型学习的学生根本记不住自己都写了、学了些什么。前文提出，消费行为的驱动力是情绪，为了缓解当下的短期的情绪，人们才消费，而于情绪挂钩的自然不会是理性、逻辑的和结构化的学习过程。我的想法是，短视频和大模型善于创造「学到了」的错觉，继而缓解「糟糕，我好像什么也没学」的焦虑情绪，而不是真的让自己学到了。
+
+这种对信息和知识的消费并不只存在于短视频和大模型的使用中，还通过人养成的习惯丝滑地溜进了各个角落，比如阅读一篇网络文章只看标题、段首和高亮部分，快速阅读。如果就这样把堆积成山的阅读列表快速扫完了（甚至用 AI 总结读完），本质上就是一种消费行为——我的 RSS 阅读器有几十条更新还没看，如果我这周看不完，下周会有更多，所以我必须快点读了；我再不把这些文章读完，我的知识储备就要被别人甩好几条街了！快速扫完阅读列表能消解这些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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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扫视和 AI 总结的方式读完几十篇文章，其实跟刷短视频没什么区别，原因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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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短视频的特点是短平快，信息密度高且时长短。扫视也让阅读的时间变短了，在一定时间内从自己眼前滑过的信息变多，某种程度上也让信息密度变高了；AI 总结更不用多说。这种信息飘过的速度超过了人脑理解信息的速度，很容易出现做「阅读理解」但是只阅读了没理解的情况。
+2. 短视频的另一个特点是通俗，把复杂的内容过度简化。为了不让观众感到无聊，短视频制作者自然会将复杂的概念简化，至于那些简化不了的，当然会略过或者删去，这意味着个体很难从短视频深入理解复杂概念。此外，就算真的能用简单的方式学会某个概念，也很难说得上有用，比如，你或许能在 5 分钟内理解广度优先搜索算法，但这不代表你在五分钟之后就能用 C 语言实现这个算法，你多半还是需要**主动**地理解并实践，才能掌握有用的知识。略读、扫视和 AI 总结也一样，那些需要费力气理解和实操的部分被略去了。
+3. 短视频能让大脑无时无刻不被信息填满，也能让大脑感到自己在「劳动」（事实也确实如此，刷信息流绝对不算是休息）。略读、用 AI 总结的方式读文章，同样如此，再快地把一篇文章刷完也是很费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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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信息除了缓解当下的不适，还让信息快速划过大脑抚平大脑褶皱，让人习惯于只输入而不思考。我写了这么多，应该已经把观点阐释清楚了：消费信息百害而仅有一利，那就是缓解不适，而这一利又会带来长期的危害——怠惰、作茧自缚和对消费行为的进一步依赖。可以说，==消费简直是现代社会的合法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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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读者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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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写[稻草人周刊](/categories/稻草人周刊/)的时候，我只是把它当作周期性输出的工具。当时的我刚建立起来一套笔记系统（现在一起全部推翻了，哈哈哈），缺少一个周期性复盘和输出的渠道，于是就决定每周从笔记库里筛选一个有趣的精华内容，整理、重述后放到周刊里。逐渐地，我发现写周刊是一个很好地汇总我一周所摄入信息的方式，原先，我在一段时间里度过的文章、书，看过的剧、视频，以及听过的播客，全都丝滑地经过我的大脑，哪怕认真读过，也很难留下一些太多东西；现在，这些信息就像一根根细线一样被我聚在了一起，绑成一根整齐且更粗壮的绳子，而不是像毛线球一样散成一团，最后被丢进垃圾桶或者塞到沙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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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是在用写周刊的方式手动聚合信息之后，我就把《稻草人周刊》的描述改成了「一个读者的自述」。写文章时，我是个作者；写周刊时，我是个认真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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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真的能帮助我思考。我每周都固定在周一中午之前发布当周的稻草人周刊，从周二开始我就会起草下一期的周刊，并在读过、听过、看过一些东西之后往草稿里填充内容。硬性的专业知识需要长期积累，最好通过记笔记和实战的方式螺旋上升进步，而在这之外的，一个人每天会接收到的信息相当于几百张报纸、有多少 GB、是古人的几倍，早就成老生常谈了，其体量无需多言。要处理这么多的信息，而不只是让大部分从脑子上光滑地飘过，当然是需要费些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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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鼎鼎的费曼学习法，也是老生常谈了，简单来说，就是把学到的东西教给别人，以教为学。如果能把一个概念用结构化的语言描述清楚，那自己多半就是真正地理解了。把自己接收到的信息用自己的方式阐述一遍，而不只是复制粘贴或机械地敲打键盘，自然就能回避对信息的无意义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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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会更费力也更费时间，但这正好提供了一个缓冲，来保证自己不会接收过量的信息，因为接收到的信息都需要在稍后整理成结构化的语言，接收信息的速度就变低了，但同时效率也提高了，真正理解的部分变多了。我将这个原理称为「恰当阻力的艺术」，几个月前我写过一篇英文博客《[The Art of Adequate Friction](/en/posts/the-art-of-adequate-friction/)》阐述过。不要想着让所有的事情都自动化，把便捷、无阻力做到极致反而会降低大脑活动，让人不假思索地作出决定和完成任务；提供恰当的阻力，虽然会让自己慢下来，但实际的结果是，真正有用的产出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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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读完一本书之后会在博客上写「书评」，而不只是发「书摘」的原因。我不会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把书本里的高亮标记导出（我甚至不做勾画，详见《[为什么你不应该在阅读时写批注](/essays/为什么你不应该在阅读时写批注/)》），我会抄下那些我感触很深的句子（一本 250 页左右的书，这样的句子可能也就在十句左右），在写书评时将它们作为例子或阐述的对象。我在写周刊时也是如此，当我分享并用我自己的话总结了一篇文章的内容时，我会分享我自己的相关经历、体验和思考——==这才是我觉得最重要、最应该记录的部分，即「我读的东西引发了我怎样的联想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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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周刊方法论里，即使是相比常规文章更加散乱的刊物，其中大部分的内容仍然应该是自己的思考，而不是互联网内容的剪贴簿。所以我说，这是读者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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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开始写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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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认同我的观点，认为写周刊（或者月刊、半月刊，或者不定刊）能够帮助你停止不健康的信息消费行为，我建议你立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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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方法很简单，你可以先用两三天的时间有意识地**察觉**自己接收信息的行为，例如看视频、听播客、读文章，甚至是和朋友聊天、在咖啡馆观察陌生人的行为、在洗澡时产生了浴中奇思…… 总之，当有新信息产生时，你应该把它记下来，或者至少在脑中留下一个印象。这么做之后，你应该就清楚自己每天都会从什么样的信息来源接收到什么样的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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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可以试着整理这些信息，不一定要像真正的刊物一样设置各种栏目，只要能用结构化的方式表示出来就好了。为了方便理解和复用，我把组成一期周刊的单元称作一个「小节」，一个小节就代表你这周接收到的一段可结构化的「信息」。一般来说，一个小节可以由四部分组成：标题、信息来源、总结和自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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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你在这周的周三读了这一篇文章，《[Rust 背锅了：Cloudflare 故障分析](https://catcoding.me/p/rust-in-cloudflare-incident/)》，那么你就可以在自己的周刊草稿里加上这样一段内容：
+
+> **Cloudflare 故障引发的思考**
+> 
+> 原文链接：[Rust 背锅了：Cloudflare 故障分析](https://catcoding.me/p/rust-in-cloudflare-incident/)
+> 
+> 本文简述了本周 Cloudflare 大规模故障背后的技术原因，由于这个技术问题与 Rust 编程语言有关，导致了很多有关 Rust 的负面言论，而作者认为这些批评是不合理的，不能因为有人开车撞树受伤，就批评车的安全措施不到位。
+> 
+> 在我看来，这次事故更多的是一次警醒和教训，提醒 Cloudflare 和所有从事相关行业的人们一定要保证代码的健壮性，不然看似无关的小小改动就可能酿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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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简短的例子，你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做调整和拓展。重点在最后两部分：读完之后根据留存在脑中的印象，用自己的话总结；阐述完作者的故事或观点之后，简述这段信息让你联想到了什么、体会到了什么、学习到了什么、思考了什么东西。如果文中真的有写得特别好的句子，也可以摘录下来，但最好附上自己为什么觉得它好，引用的这句话究竟是如何让自己感到印象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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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的目的是迫使自己主动思考，强化接收和处理信息时的大脑活动，让自己对接收的信息印象更加深刻。你可能会发现我时常在文章中提起「我在某期周刊中分享过某篇文章」，我之所以能自然地在写作时想起某篇文章、某期播客或某个视频，主要的原因就是我认真读过，并且用自己的文字阐述过它，更重要的是，它引发过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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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周刊的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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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排除这样一种情况：我读完了一篇文章、看了一期视频、听完一期播客，但是内心毫无波澜，我就算能总结出内容，也表达不出任何观点。这并不是身为读者自己的问题，很大的可能是，自己和作者的思维方式、生活经验、知识储备和背景都差异太大，对不上电波，或者这篇内容的主题自身本来就不感兴趣。标题是很容易蛊惑人的，尤其是在这个争夺流量的互联网环境里，标题吸引人不代表自己应该读下去。如果读了一半觉得没意思，那就不要强迫自己读完；如果读完了觉得跟没读一样，那就当作没读。在我看来，「我明明都读了，不写下来证明自己读过怎么行？」的思想是非常愚蠢的，自己努力过不代表自己真的产出了任何有用的结果。实际上，我觉得「想要证明自己做过一件事情」的心态就是「自己没做成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没产出有价值的结果」这一事实的侧面体现。在一篇无聊且**对自己**无用的文章上花费的时间精力，已经是沉没成本了，一个理性的人应该忽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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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英文博客《[How I Simplify My Reading Workflow](/en/posts/how-i-simplify-my-reading-workflow/)》中提及了一个我延续至今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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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lete articles that stay for too long.
+> 
+> 删掉那些逗留太久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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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如果一篇文章在你的阅读列表或者稍后读应用中停留了太久，纵使你无数次生起读它的念头，但每次都没有打开，或者没能坚持读完，那么，你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删掉这条链接。如果你真的想读，那你早就读了。我在[第 55 期周刊](/posts/weekly/55/)中分享了 Michael Nielsen 的文章《[How I use memory systems](https://michaelnotebook.com/ongoing/hiums.html)》，他提到了写记忆卡片的一个误区是「添加那些你觉得你**应该**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你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我认为这是任何阅读的大忌，除非你需要用它来通过考试或维持生计，如果是为了自我提升或获得智识上的愉悦感，那你应该去读、写那些你真正感兴趣的内容，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本来就应该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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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改不掉「我必须证明自己读过」的习惯，那就发到社交媒体上，毕竟那上面到处都是这么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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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误区是，我认为你不应该过多地参考别人的周刊结构。就像是开始用 Emacs 或 Vim 编辑器时，直接使用别人的配置一样（如果你真的懒得配置，那为什么不去用 VS Code 呢？），你的习惯可能和别人不一样，使用别人的系统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阻力。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一开始就建议读者，花些时间察觉自己每天接收的信息和对应的信息源，再自己断夺哪些内容应该写在周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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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所有建议，除了适用于文章，也都适用于视频、播客以及任何其他的你能想到的信息媒介。我见过有人会在他们的周报里分享他们这周看过的印象深刻的短视频，尽管我有些微词，但这也比只看不思考的消费行为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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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周刊的其他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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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而言，期刊是一种令人感到亲切的文字媒介，就像追剧一样，你很清楚新内容会在每周的固定时间出现，你和作者都会信守承诺。知道你会定期出现的读者更容易留下来，几个月前我因为前一天熬夜的原因，周刊直到中午才发出去，早上的时候就有一位读者问我什么时候会发布这周的周刊，被催更其实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这让我知道：有人一直在关注我。更重要地，写周刊是自己对自己的承诺，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神圣的契约了。有人说这是用「输出倒逼输入」的方式，我觉得很准确，因为知道自己在每周的固定时间一定要发布有一定内容量的刊物，所以在截止日期到来之前就会不断地往里面填充内容，为了填充内容，自己当然会去认真阅读更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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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这种方法不适用于所有人。对一些人而言，强迫自己在固定时间内读完一定量的文章可能会带来压力，如果产生了赶稿的心态，就可能导致质量下滑，读得也不那么认真，就又变成消费行为了，得不偿失。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不定刊也是很好的做法，只要符合自己的需求就好。[Taxodium](https://taxodium.ink/) 的 Zine 就是不定时发布的，在我看来这有点像一个缓冲区（buffer），等缓冲区写满了再发出，以内容量为单位而不是以时间为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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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本身就会反过来塑造思维。对我而言，写周刊让我阅读时的心态发生了改变。我以前可能会在读到有意思的句子之后，就会打断阅读过程，找纸笔把它抄下来，或者复制粘贴到别的地方，但在我写周刊几个月过后，我发现自己会更在意「我刚刚读的那几段文字，讲了些什么」，而非「刚刚那一句具体的话，我又没有记住」。要求自己在分享了一篇内容之后阐述自己的思考，自然也会使得自己在摄取信息之后下意识地联想和提炼，这算是一种对思维方式的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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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整理信息流，也有不少人（包括我）会在周刊里分享近况（对我而言，是取代 [Now 页面](https://nownownow.com/)的功能，详见《[为什么我不写 Now 页面](/essays/为什么我不写-now-页面/)》），这也能起到「梳理生活」的作用。从我的经验来看，把任何东西用结构化的方式表达出来，无论是写作还是画图，都会让思绪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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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我认为周刊这种松散的记录形式对大多数人来说也是更容易坚持的，写下来的都是自己有真切体会的东西，很适合用来开启写作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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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文链接：[MIT Study Find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Use Reprograms the Brain, Leading to Cognitive Decline](https://publichealthpolicyjournal.com/mit-study-finds-artificial-intelligence-use-reprograms-the-brain-leading-to-cognitive-decline/)